虽然依旧是那副成年人的样貌,但形象有了细微的改变。
赵大花将原本随意扎起的长发剪短了些,利落的锁骨发显得更加干练。
身上也不再是那套灰色运动服,而是换上了一套更适合行动的、材质特殊的深色工装裤和同色系的上衣,这是她用“修复”规则,参照现实世界户外装备的样式,微调自身信息体“生成”的,虽然消耗了些精神力,但让她感觉更自在,也更符合她此刻“探索者”的身份。
“蓝星一直都有类似的碎片存在,不过有的为人知,有的不为人知。”
守山人曾经透露的这句话,如同种子般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如果她不是特例,如果蓝星周围,或者说在某种更高维的视角下,一直漂浮着类似的、基于不同“锚点”或“痕迹”形成的时空碎片、异度空间、或者说……“里世界”、“秘境”,那么她现在的处境,或许并非孤例。
那些流传在民间的神话传说、志怪笔记、甚至某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现象,背后是否就隐藏着这些“碎片”的影子?
那些被称为“神嫲嫲”、“出马仙”、“风水师”的人,是否就是无意中接触甚至掌握了某种与“碎片”规则互动方法的先行者?
奶奶和那位抚养她长大的“神嫲嫲”,是否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推测让她心跳加速。
如果存在“同类”,那么她就不再是孤身一人在黑暗中摸索。
她可以交流经验,可以交换情报,甚至可以……结盟。
人多力量大,在面对守山人这种级别的存在时,抱团取暖或许是更明智的选择。
“我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和我一样的人。”赵大花对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说道,眼神坚定。
但这绝非易事。
这类人,必然隐藏极深。
他们可能像奶奶一样,默默生活在普通人之中,不显山不露水;也可能存在于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组织或传承里;甚至可能……有些人自己都未曾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某个“碎片”的联系,只是觉得自己有些特殊能力或遭遇了些怪事。
从哪里开始找?
她首先想到的是网络。现实世界的互联网是信息汇聚之地,也是各种隐秘社群滋生的土壤。
她回到现实世界,坐在新公寓的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赵大花没有使用常用的搜索引擎和社交账号,而是通过层层跳转,进入了几个群组,这些群组都是需要特殊邀请码或经过复杂验证,才能访问的深层网络论坛和加密聊天群组。
网络,每个在计算机通信技术上有些研究的人,都会有意或者无意地进入到某些论坛,在那些论坛上,技术就是你的名片。
这些地方鱼龙混杂,充斥着各种真假难辨的超自然话题、神秘学讨论、UFO目击报告以及……大量中二病患者的妄想和骗子的精心布局。
赵大花像一个耐心的猎手,屏蔽掉那些明显胡言乱语和推销“上古功法”、“开天眼秘术”的帖子,仔细筛选着那些描述相对清晰、细节自洽、且带有某种共同特征的经历分享。
她重点关注以下几类信息:
- 自称能“连接”某个特定地点或梦境,并获得异常信息或能力的人。
- 描述遭遇过时间循环、空间错乱等类似她“死亡回归”经历的人。
- 提及家族传承中有特殊“契约”或“供奉”,并产生实际效果的说法。
- 研究民俗学、神秘学,并能提出一些超越现有文献的、看似荒诞却内部逻辑严谨的假说的学者或爱好者。
她小心翼翼地在这些虚拟的角落里潜伏着,偶尔会用加密的、无法追踪的临时账号,抛出一些经过模糊处理的问题,比如:
“有人经历过‘似曾相识’到能预知细节的程度吗?”
“关于‘守XX’这类称谓的存在,有了解的吗?”
“民间‘顶神’或类似仪式的能量来源,有无现代理论可以部分解释?”
大部分时候石沉大海,或者引来一些不着边际的回复。但她并不气馁,她知道这需要时间和运气。
同时,赵大花也没有放弃在碎片世界内部的探寻。
她开始有意识地扩大在村子里的活动范围,不再仅仅局限于实验室和能量淤积点。
利用“修复”能力,赵大花帮助村民修复更多在洪水中损坏的、具有公共属性或对生存至关重要的物品,比如村口被冲垮的石桥构件,某户人家赖以生存的织布机。
不再无偿提供帮助,赵大花以此为交换,要求村民们提供信息——不仅仅是关于“神嫲嫲”和奶奶的,更多的是关于这个村子更久远的历史、周边的地理传说、任何听起来不寻常的老故事或者禁忌。
她试图从这些本土的信息中,找到可能与其他“碎片”或“锚点”相关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