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城市依旧喧嚣。
但对于赵大花而言,一场跨越两个世界的、无声的战争,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她,不再是棋子,是战士,也是棋手。
在开局之前,还可以推测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
比如世界存在的基础&必要条件?
“一个世界持续存在的基础是什么?必要条件是什么?”
赵大花两只手指间夹着一只马克笔,站在一块立在出租屋墙边的白板前。白板上还残留着一些之前工作项目的零散思维导图痕迹,此刻被她用板擦清理出一片空白区域。
有时候比起在电脑上打字,赵大花觉得用手写更能让人印象深刻,也能在书写的过程中,强迫大脑进行更缓慢、更深入的思考。
笔尖与白板摩擦的沙沙声,似乎能帮助她捋清那些纷乱如麻的念头。
很多时候,面对棘手的代码bug或者复杂的设计需求,她都会用这样的方法寻找突破口。
用笔点着下巴,她凝视着空白的板面,脑海中闪过碎片世界的景象——泥泞的村庄、凝固的马赛克、诡异的实验室、守山人模糊的虚影,以及那份无法重构过去的无力感。
“稳定是第一。”她低声自语,抬手在白板中央写下了这两个字,用力颇深,笔画清晰。
然后,她围绕着“稳定”,开始延伸出分支。
【物理层面稳定】
- 空间结构稳固(防止崩塌/湮灭)
- 能量循环平衡(避免淤积/暴走 →如老槐树问题)
- 物质基础存在(山川、河流、村落… 虽可修复,但需消耗)
【规则层面稳定】
- 底层运行逻辑自洽(目前看来偏向“信念/契约/灵性”体系?)
- 规则可被感知、理解、有限度运用(如我的“修复”能力)
- 无明显逻辑冲突或悖论(否则会导致系统崩溃?)
【信息/存在层面稳定】
- “历史”轨迹相对固定(无法轻易重构过去,说明“历史”是重要基石)
- “角色”(村民、奶奶…)存在痕迹与交互逻辑
- “锚点”(我)的持续连接与认知输入(关键!)
写到这里,赵大花的笔顿住了。
“锚点”是关键,但也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她的认知、情绪、选择,都在持续影响着这个碎片世界。
守山人选择她,是因为她的“锚定”能力,但也引入了她这个最大的“变量”。
那么,守山人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它是这个碎片世界的“管理员”?“能源”?还是……“共生体”?
赵大花在“稳定”旁边,画了一个圈,写上“守山人”,打了个问号。
然后,又拉出一条线,写上【外部干扰/威胁】。
- 守山人的无意识影响(如“翻身”引发洪水)
- 其他未知存在?(守山人提及“游荡的东西”)
- “锚点”(我)的认知冲突与规则试探(如建造实验室)
这么一梳理,赵大花发现这个碎片世界的“稳定”其实相当脆弱。
内部有能量淤积、规则晦涩的问题,外部有守山人这个不确定因素,而她自己也成了系统内的一个活跃扰动源。
维持这样一个世界的稳定,绝不仅仅是“梳理能量”那么简单。
这更像是一个复杂的生态系统维护工作。
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一个世界持续存在的基础和必要条件?
对她而言,现实世界的基础是物理定律、社会结构、科技文明。
而碎片世界,似乎更依赖于某种“信息集合的凝聚态”、“信念能量的循环”以及一个强大的“外部稳定源”(很可能就是守山人本身)和关键的“内部锚点”(她自己)。
必要条件……或许是这几者之间达成一种动态的、脆弱的平衡。
想得越深,越觉得守山人所谓的“看守者”职责,水很深。
它不仅仅是在维护一个“标本”,更像是在维持一个精密的、活着的“实验场”或者“交互界面”。
赵大花放下马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信息量巨大,很多还只是推测。
伸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今天是现实世界三天年假的最后一天。
“去公司看看,是不是要把这工作辞掉。”这个念头再次浮现。
之前她打算保留工作,作为退路和资源获取渠道。
但随着对碎片世界认知的深入,以及那份《研究计划》的制定,她越发觉得时间精力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