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疯狂,或许不是颠覆时空的勇气,而是在绝望中,依然固执地寻找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在规则内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她猛地收回双手!
如同潮水退却,神力和黑气的洪流瞬间倒灌回体内,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她踉跄着后退,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血水浸湿了衣襟。
那道刚刚被撕开的细小裂痕,失去了后续力量的冲击,在无数符文的疯狂闪烁和修补下,开始以缓慢的速度愈合。周围扭曲的空间和怪异的光线也逐渐恢复正常。
“你!”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了惊怒和不可置信的厉啸,“你在做什么?!只差一点!只差一点我们就可以——”
“就可以一起完蛋,对吗?”赵大花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却重新燃起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火焰——一种经历了最深沉黑暗后,反而淬炼出的清明与坚定。“那不是拯救,那是彻底的失败。”
她看着那团因计划被打断而气急败坏、剧烈翻涌的黑影,冷冷地道:“你引导我回来,告诉我可以改变,却又设下三尺禁区让我绝望。你怂恿我颠覆时空,享受可能带来的混乱与毁灭……你根本不在乎赵家坳的死活,也不在乎我的痛苦。你只是一个被困在这里,以他人绝望和疯狂为食的……可怜虫。”
黑影的翻涌戛然而止,一种被戳穿本质的暴戾杀意弥漫开来。
赵大花却不再看它。
她挣扎着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石屋,投向那个年幼的自己。
杀不了,救不了,改不了核心的“因”。
但是……
黑衣人的话点醒了她。规则之内,必有缝隙。
她无法改变赵家坳覆灭的“结果”,因为她无法在灾难发生时突破那三尺禁区。她无法杀死过去的自己,因为那会悖论性地抹杀现在的她。
可是,在这注定悲剧的框架内,有没有什么,是她可以“添加”进去的?有没有什么信息,是她可以留下的?有没有什么“蚀骨草”般的、看似微小却可能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发挥作用的……伏笔?
她改变不了八岁之前的“小大花”的命运轨迹。
但是,八岁之后,牵着毛球走出赵家坳的那个“赵大花”呢?
那个即将踏上二十年苦难征程的自己……她能否,为她留下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提示,一点线索,一点……希望的火种?
这个念头,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星光。
她转身,不再试图靠近石屋,也不再理会身后那团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影。赵大花朝着山下,朝着赵家坳那片白骨森森的方向,步履蹒跚却又坚定地走去。
她要去寻找,在那片死亡的废墟中,在那既定的悲剧框架内,唯一可能存在的……规则的“缝隙”。
黑影悬浮在原地,杀意涌动,却似乎受限于某种约束,无法直接对赵大花出手。
它看着那个拖着伤体、走向白骨村落的身影,第一次感到事情的发展,脱离了他的预料和掌控。
“规则的缝隙?”它发出低沉而冰冷的嗤笑,“痴心妄想!我会看着你,在绝望中彻底燃烧殆尽!呵呵,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能坚持多久!”
——
呵呵,呵呵,多么变态的发言,这竟然是我写的?
我为什么要写一个游离态的自己,还是这么变态的自己?
难道现实已经让我这么变态了?
挠着头发,赵大花对过去的自己表示深深的疑惑。
人,真的是很复杂的呢。
瞧,我把石屋里面的那个小孩写的多么可怜,我让成年后的自己虐待小时候的自己?
真是够癫的,怪不得我放弃了这一段呢。
可惜现在只能沉浸式体验,改不了剧情了呢。
真是庆幸自己不是这个开大的,也不是里面那个可怜的。
不然,就有点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