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比霖洲的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海鸟的鸣叫和海浪声取代了闹钟，唤醒了沉睡中的人。

孟依鹤先醒了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周身难以忽视的酸软，尤其是腰腿和后颈处，清晰地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一切。

紧接着，他便发现自己依旧被崔羽从身后牢牢圈在怀里。

孟依鹤还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无间地共眠一夜。短暂的僵硬过后，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令人脸红心悸的细节，孟依鹤下意识地想挪开一点距离，却发现环在腰间的手臂箍得有些紧。

他细微的动作惊醒了身后的人。

崔羽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孟依鹤的后颈处。

他的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那处微微肿痛的腺体，酥麻的触感让孟依鹤身体一颤，喉咙里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这下崔羽彻底醒了。

他睁开眼，愣了几秒，随即低笑起来，刚睡醒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早啊……”

他松开一点手臂，让孟依鹤可以转过身来。带着笑意打量对方染上红晕的脸颊和闪烁躲避的眼神。

“睡得好吗，孟总监？”

孟依鹤抿着唇，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尤其是在对方那种“饱餐一顿”后的愉悦目光注视下。他试图坐起身，却因为腰部的酸软而动作一滞。

崔羽立刻察觉到了，伸手扶住他的腰，帮他坐起来：“慢点，要不要再躺会儿？反正度假，又没什么急事。”

“……不用。”孟依鹤声音有些干涩。

他抓过床边的浴袍披上，脚步略显不稳地快步走向浴室。

崔羽看着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大好地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能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想象着里面的人此刻可能的表情。

这度假真是值回票价了。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孟依鹤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水汽，看起来清醒了不少，但依旧不太敢直视崔羽。

崔羽也下了床，毫不避讳地舒展了一下身体，线条流畅的背部肌肉在阳光下展露无遗。

他走到孟依鹤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想帮他整理一下浴袍的带子，却被孟依鹤微微侧身躲开了。

“饿不饿？叫早餐送进来？”崔羽自然地收回手，笑着问，“或者出去吃？酒店的自助早餐听说很不错，面海的那排位置视野绝佳。”

“叫进来吧。”孟依鹤选择了第一种。

他现在还没什么心理准备和崔羽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的早餐餐厅，尤其是在经历了昨晚之后。

“行。”崔羽拿起电话点了早餐，要了中式清粥小菜。

早餐很快送来，摆放在阳台的小桌上。

海风拂面，景色宜人。吃饭的时候，气氛稍微自然了一些。

崔羽一边给孟依鹤夹了个小巧的虾饺，一边提议：“今天没什么安排，就在酒店休息？或者去沙滩上躺会儿？你……需不需要缓缓？”

最后那句问得意味深长。

孟依鹤夹着虾饺的手顿了一下，耳根又红了，硬邦邦地回答：“……不用，去沙滩吧。”

崔羽从善如流：“好，听你的。”

阳光，沙滩，海浪，躺椅。

两人并排躺在遮阳伞下，戴着墨镜，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蓝。偶尔有穿着比基尼的女郎或穿着沙滩裤的男人从附近走过，投来或欣赏或好奇的目光。

崔羽和孟依鹤的外形和气质即使在度假人群中也显得格外出众。

崔羽似乎很享受这种纯粹的放松，偶尔喝一口冰凉的果汁，甚至真的小睡了一会儿。

孟依鹤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墨镜后的目光时不时会瞟向旁边躺椅上的人。身体的细微不适，空气中若有若无交织的信息素，以及昨夜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都在提醒着他关系的彻底改变。

崔羽醒来时，就看到孟依鹤正看着大海出神。

孟依鹤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淡，但紧抿的唇线却泄露了一丝不同往常的情绪。

崔羽笑着伸出手，越过两张躺椅之间的空隙，握住了孟依鹤放在身侧的手。孟依鹤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崔羽更紧地握住。

“放松点。”

崔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手指自然地挤进他的指缝，变成十指交扣的姿势。

“没人认识我们。”

孟依鹤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以及那种不容置疑的亲密，心跳渐渐失序。

正午的阳光愈发炽烈。

“太晒了，回房间吧再待下去要中暑了。？”崔羽提议道，手指拂过孟依鹤的额角，替他擦掉那点汗。

孟依鹤确实觉得有些过热了，便点了点头，两人收拾起东西，踩着沙子往回走。回到空调充足的套房，瞬间的凉爽让人长舒一口气。

“冲个凉舒服一下？”崔羽一边放下东西一边问，走向小冰箱，“喝点什么？冰水？还是果汁？”

“水就好。”孟依鹤觉得喉咙有些干。

崔羽递给他一瓶冰水，自己也拿了一瓶，仰头喝了几大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他脖颈的线条滑落，没入衣领。

孟依鹤移开视线，拧开瓶盖小口喝着冰水。

冲完凉，换回干爽的衣服，崔羽靠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查看邮件。

虽然说了休假，但完全不管也不现实。

孟依鹤则坐在另一侧，拿着一本带来的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崔羽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放下平板，目光落在孟依鹤身上。对方安静地坐在那里，侧脸线条干净，睫毛低垂，看着书页，却明显心不在焉。

崔羽站起身，走到孟依鹤身边坐下。

孟依鹤从书页上抬起眼，看向他。

崔羽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拿掉他手里的书，放在一旁。

然后，他侧过身，在孟依鹤略带疑惑的目光中，缓缓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带着试探和无尽的怜惜，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份独属于两人的静谧时光。

孟依鹤僵硬了一瞬，随即在那温柔的亲吻中软化下来，他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着。

冰水的凉意还残留在口腔，却迅速被对方的温度融化。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

“还疼吗？”崔羽低声问，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后腰。

孟依鹤微微摇头，耳根泛红。其实还有一点酸软，但并非难以忍受。

“那……”崔羽的声音带着笑意，“要不要午睡？我保证，只是睡觉。”

孟依鹤看着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的温柔和渴望同样清晰。

窗外阳光正好，海涛声温柔而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