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微风拂过草场，带来清新的气息。
渐渐地，在崔羽的陪伴和周围宁静开阔的环境感染下，孟依鹤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他开始尝试着不再那么刻意地控制，而是感受马匹行走时带来的有节奏的晃动，身体也逐渐找到了协调的感觉。
他甚至能稍微分神，看向身旁的崔羽。
阳光下的崔羽，骑在马背上。身姿挺拔而放松，嘴角带着惬意的笑容，眼神明亮，他与身下的骏马仿佛融为一体，有不同于商场上运筹帷幄的魅力。
孟依鹤看着这样的他，心里某处微微动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崔羽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转过头来问。
“还好。”孟依鹤移开视线，低声回答，但扬起的嘴角泄露了他的真实感受。
崔羽笑了笑，没有戳穿。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关于眼前的风景，关于马匹，甚至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闲谈。
骑完马，两人在俱乐部的露天餐厅用了简餐。看着远处草场上奔跑的马匹和湛蓝的天空，孟依鹤感到一种惬意。
“谢谢。”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崔羽正在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谢什么？下次天气好再来？或者试试别的？高尔夫？或者只是来这边散步晒太阳也不错。”
他在自然地规划着下一次，以及未来的很多次。
孟依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并没有立刻离开俱乐部。
崔羽带着孟依鹤在环境优美的俱乐部里随意散步消食，他们走过绿草如茵的训练场，路过开着各色小花的花圃。
最后在一片树荫下的长椅坐下。
崔羽很自然地放松身体，靠在长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拂面，一副全然放松享受的模样。
孟依鹤坐在他身边，姿势依旧带着惯有的端正，但肩线是松弛的。他也安静地看着远处的风景，感受着这份宁静开阔，身心都被温暖的阳光洗涤过一般，轻松通透。
过了一会儿，崔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侧头看向孟依鹤，嘴角勾起一抹笑：“累了没？要不要去休息室喝点东西？这里的鲜榨果汁不错。”
孟依鹤摇了摇头：“还好。”
他并不觉得累，反而很享受这样安静地坐着。
“那再坐会儿。”崔羽重新靠回去，他并没有再开口，只是享受着这份并肩而坐的静谧。
又坐了一会儿，他注意到孟依鹤的目光似乎被不远处马厩方向的一个场景吸引了。
一个年轻的教练正在耐心地教导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如何给一匹小矮马刷毛，小女孩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小矮马温顺地站着，时不时甩甩尾巴。
崔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笑道：“很可爱，是吧？那匹小马是俱乐部的明星，特别受孩子欢迎。”
孟依鹤“嗯”了一声。
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一大一小和那匹小马身上，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柔软。
他很少接触这样充满童趣和温情的画面。
崔羽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柔和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着他看着。
直到小女孩成功刷完了马毛，高兴地蹦跳起来，被教练抱起来摸了摸头，两人才收回目光。
“以后……”崔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意味深长的语气，“等我们有了空闲，也可以常来，或者养两匹马在这里也不错？”
“嗯。”
又休息了片刻，崔羽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差不多了？回去？”
“好。”孟依鹤也站起身。
回程的车里，气氛依旧安静，孟依鹤似乎有些累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窗开着一道缝，微风拂动他的发丝，快到他公寓楼下时，他像是有所感应般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朦胧。
“醒了？”崔羽放缓车速。“正好，快到了。”
“嗯。”孟依鹤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车子停稳，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依鹤。”崔羽叫住他。
孟依鹤动作一顿，转头看他。崔羽从车后座拿过来一个纸袋，递给他：“俱乐部烤的曲奇，不太甜，你应该会喜欢，带回去当零食。”
他愣了一下，接过纸袋，里面传来黄油和面粉的香甜气息，他没想到崔羽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崔羽笑了笑，眼神温柔，“周末愉快，好好休息。”
回到安静整洁的公寓，孟依鹤将那个装着曲奇的纸袋放在茶几上。他脱掉外套，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袋曲奇，心里泛起暖意。
他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
确实如崔羽所说，酥脆香甜，但甜度是他能接受并且喜欢的味道，他慢慢地吃着曲奇，回想今天这一天。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犹豫了片刻，然后打字发送：
【曲奇很好吃，谢谢。】
【今天也很开心。】
消息发送成功。孟依鹤放下手机，耳根微微泛红，心里却像是被那曲奇的甜味填满了。
秋意渐深，霖洲的天气也带上了明显的凉意，一次高层例会结束后，CEO特意留下了崔羽和孟依鹤。
“有个不算太紧急但比较重要的项目，需要你们俩跑一趟。”CEO将一份文件推到他俩面前。
“瀚城，知道吧？偏北，现在这个季节已经挺冷了。”
崔羽拿起文件快速浏览，孟依鹤也凝神看去。
“瀚城政府想打造一个智能化的区域性物流枢纽，这是他们初步的规划意向书。他们很看好我们星寰在智慧城市和大型基建项目上的技术和经验，主动发出了合作邀请。”
“难度不大，但需要你们亲自去一趟，表示重视，也能最直观地了解情况。”
瀚城。
一座以重工业为基础，正寻求产业转型的北方重要城市，地理位置偏北，气候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