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醉意和恐慌都在这个吻里被瞬间蒸发殆尽了。
他僵硬地承受着,感受着对方唇上的温度和自己失控的心跳,世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唇齿间温柔的压力。
不知过了多久,崔羽才缓缓退开少许。
两人的嘴唇分离,牵出一丝暧昧的银线。
孟依鹤呆呆地看着他,眼神依旧迷茫,还没从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中回过神来,脸颊红得惊人,嘴唇也因为亲吻而显得湿润。
崔羽看着他这副完全懵掉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手臂用力,将眼前这个还在发愣的人紧紧地拥入了自己怀中。
就在两人身体紧密相贴的瞬间。
一股强大沉稳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的雪松信息素不再加以丝毫掩饰地从崔羽身上弥漫开来,缓缓地将怀中的孟依鹤完全包裹。
这信息素……不对!
孟依鹤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绝不是Alpha的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之间会带有天然的排斥,但这股雪松气息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包容性和压迫感。
他体内属于顶级Alpha的樱桃白兰地信息素非但没有产生排斥,反而像是被安抚了一般,躁动不安的心绪奇迹般地平静下来,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靠近、想要依赖的陌生冲动?
孟依鹤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这个怀抱问个明白。
但崔羽没有给他机会。他一手紧紧搂着孟依鹤的后腰,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上孟依鹤的后脑勺,指尖插入他柔软的发丝间,轻轻揉按着。
然后,崔羽低下头。
他将下巴抵在孟依鹤的发顶,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笑意和温柔,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也是。”
孟依鹤猛地抬起头,试图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崔羽的表情,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因为醉得太厉害出现了幻听,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疯狂滋长的希冀。
“你……”孟依鹤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你刚才……说什么?”
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
崔羽看着他这副近乎傻气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了揽在孟依鹤后腰的手,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我说。”
崔羽凝视着孟依鹤的眼睛,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重复,仿佛要將每一个字都刻进对方的心里。
“我,也、喜、欢、你。”
这一次,孟依鹤听得真真切切,但紧随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和不敢置信。
“可是……可是信息素……”他有些语无伦次,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一点距离,好看清眼前的人。
“你不是Alpha?那这是……”
他无法理解那股强大而奇特的雪松信息素,那绝非Omega所有,更与Alpha的信息素有着本质的不同。
崔羽没有放开他,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微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孟依鹤的额头,鼻尖几乎相碰。
“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他的声音诚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不是Alpha。”崔羽继续说了下去,“我是Enigma。”
Enigma。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孟依鹤被酒精和情绪搅得一团乱的脑海,所有之前无法解释的细节,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竟然是极其稀有,几乎只存在于传闻中的Enigma?
孟依鹤彻底呆住了。
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只是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崔羽,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崔羽担心这个真相会吓到孟依鹤,会让他刚刚敞开心扉又缩回去,他下意识地释放出更多温和的雪松信息素。
“吓到了?”崔羽轻声问,“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Enigma的身份比较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自嘲和无奈。
“我也怕会吓跑你。”
毕竟,在一个普遍认知为ABO的世界里,Enigma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未知。
孟依鹤在经历了最初的极致震惊后,感受着周身那令人安心且舒适的信息素包裹。
他是Enigma。
所以,他们之间……并不是绝无可能?
孟依鹤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崔羽腰侧的衣服,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眼神依旧带着醉意,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望进崔羽眼底,语气急切地追问:“所以……所以你刚才说的喜欢……是真的?不是骗我的?我们……可以?”
他的问题颠三倒四,却表达出了他的担忧和渴望。
崔羽看着他眼中重燃的光彩和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他低笑出声,忍不住再次低头,在那微张的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吻。
“当然是真的。”他的额头抵着孟依鹤的。
“比真金还真。孟总监,我都亲你了,还想赖账不成?”
孟依鹤一直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几乎是完全倚靠在了崔羽的怀里,酒精的后劲和情绪的大起大落同时袭来。
他不再说话,只是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崔羽的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倦鸟,发出了一声低喃:“……太好了。”
崔羽感受着颈窝处传来的温热呼吸和怀中人全身心的依赖,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他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磨蹭着对方柔软的发顶,享受着这期盼了太久太久的温存。
昏暗的包间内,只剩下两人交融的呼吸声和空气中缠绵缱绻的雪松与樱桃白兰地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