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你可以把整个家都搬去了。”
小川挠挠头:“少爷,你就别取笑我了,根本拿不下。”
“把你后背那个东西放下来,斗笠给我,其他的带着就行,”沈灼拿过斗笠戴在自己头上,白色轻纱自头顶散下来,手中拂尘显现,他转过身子问:“像不像道士。”
小川嘴里已经塞满了饼子边吃边点头:“像,”咽下一口饼后,叠好包装纸塞进腰间挂着的大帆布袋,“少爷,不愧是仙人之姿,这白衣飘飘,白纱漫天,简直是神仙下凡。”
沈灼伸手制止:“别夸了,你嘴里的饼快喷出来了。”拂尘自手中消散,他直接越过小川往外走去。
“少爷,那我们走吧,”小川擦了擦嘴,“啊,少爷等等我啊。”
两人从后门离开,却发现南宫五渊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看见自家儿子过来了赶忙招手,“怀川!”
沈灼扶着额头走过去,“爹,你待在家里就行了,怎么还来了。”
南宫五渊苦着脸:“爹不放心,”说着从兜里摸出几袋子银钱,“你拿着,路上饿了买点东西吃,我给小川拿了几袋儿饼也够你们路上吃了,”说着接过旁边下人递过来的水壶,放在他手心里,“这个你拿着。”
沈灼道:“不用这么麻烦。”
“麻烦什么,快走吧,爹等你回来。”南宫五渊道。
沈灼只好把水壶挂在腰上,如果再这么挂下去他能沉死,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好像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是一身白衣,头上还带着白色斗笠,真是与众不同。
小川在一旁喋喋不休道:“自从少爷回来之后,老爷整个人都开朗了,少爷也知道老爷不容易,要应对宫中大小事宜,这些年皇帝忌惮老爷,朝中又有不少人针对老爷,可谓是苦不堪言呐。”
沈灼不明所以,分明南宫府不只有他一位公子,不是说他是二公子,应该有个大公子的,可为什么他自从回府后就没有见到过。
“小川,我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小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少爷,你确实是有一个哥哥的,不过不在京中,在南疆边境,这些年纷争不断,百姓苦不堪言,好像都是因为什么什么碎片而引起的。”
沈灼道:“连你也知道这个。”
小川道:“当然现在这件事情都传遍了,无论是江湖人士亦或者是京城贵族都想得到,说是集齐碎片可获得一把钥匙里面有宝物,说什么是凡人这辈子也不敢想的,里面有仙丹灵药,据说是吃上一颗便可飞升成仙之类的,可我是不信这些。”
“你为什么不信。”
“这都是莫须有的,况且得到那些又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沈灼不成气候的戳了戳他的脑袋:“你呀,就想着吃,”他指着一旁糖葫芦店铺子,双臂抱着,“去给我买两个糖葫芦。”
小川“嗯嗯”两声,跑过去买了两根糖葫芦拿过来,新奇的说:“少爷什么时候喜欢吃糖葫芦了。”
沈灼:“…”
“我们这么多年不见,我口味变变不是很正常吗。”
小川戳着下巴:“也对哦。”
真是小呆瓜。
沈灼只拿了一根糖葫芦:“另一个你吃吧。”
小川咬掉糖衣在嘴里嘎嘣脆的嚼着:“谢谢少爷。”
一路上,两人是边走边歇,足足走了半日,也已经远离京城,回头望去后面空空如也,只剩下翠绿的树枝发着新芽。
沈灼找了一处木桩子坐下歇息,小川掏出饼子吃了起来,有点噎住了,问他:“少爷给我喝口水。”
沈灼将水壶递过去,“你慢点吃,少喝点,对了,你知道启阳门派在哪不。”
小川摇摇头:“不知道啊。”
沈灼眉头微皱,晃神喊道:“你说啥,你不知道?”
他捂着脑袋,从木桩子上滑下来,蹲在地上,“完了,你真是个榆木脑袋,我们这下可咋整,这儿都不知是哪。”
正当他发愁之际,脚步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还以为是小川,“你干嘛去?”
小川歪头:“少爷,你在说什么?我没走啊。”
沈灼就这么蹲着抬起了头,斗笠随着他的动作缓慢上升,白绫的覆盖下,他瞧见面前站着位红衣男子,正笑眯眯的看他,还不忘冲他招招手:“好巧啊,哥哥。”
小川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少爷,他是谁啊。”
沈灼四处巡视了一下,周围见荒无人烟,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看着面前这位红衣男子,连忙站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拍着面前人的肩膀:“你来的正是时候,哎,不对啊,你怎么在这里。”
司御想了想道:“听闻启阳门派招新,去碰碰运气。”
沈灼眼睛发光:“那我们一起去吧,我也准备去呢。”
“不对,你之前怎么不告而别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前的人顿了顿,“怎么?哥哥担心我。”
沈灼哈哈一笑:“没有啊,就是想问问你最后去了哪里,”他见小川一直盯着他们,一把将小川头扭过去,拉着司御往出走了走。
小川在一旁正受伤的捂着脸的时候,他这才问:“我告诉你个事,你可别告诉其他人,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担惊受怕。”
司御“哦”了一声,“担惊受怕?”
沈灼一股脑的吐露出来他的心声:“我前些日子进宫了,想必你也知道,这百姓口中的陛下是多么多么的十恶不赦,杀人如麻,但我倒觉得未必,我还觉得陛下挺好的,就是吧,他这个人有个缺点,别人不能背叛他,好像是一背叛,他就要杀人,可人嘛,哪能对一个人真正做到忠心耿耿,你说对不对。”
“这陛下,简直不可理喻…”他挥了挥袖子,“反正我以后是再也不想进宫了,得亏启阳门派招收弟子我一定要被选上,这样既避免了进宫,也避免了再次见到陛下。”
他头上戴着斗笠,而且面前的人还比他高一点,根本看不见面前人脸上究竟挂着什么样神情,他囫囵吞枣继续说:“哎,你刚刚说你也要进启阳门派,那就祝我们能顺利进入。”
他没有等来回应,只听到了一句:“你很讨厌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