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
他什么时候说自己想听曲了,他想回家。
…
这几日下来,他不是每天研墨就是被困在殿里出不去,偶尔在花园里转悠,被人议论…
“南宫二公子,这几日怎么天天留宿在陛下寝宫。”
“是啊,也没听闻陛下喜好男子。”
“陛下怎么可能喜欢男子呢,你忘了前些年陛下每日都要召见一位女人,不过这几日倒是不怎么频繁了。”
沈灼:“…”
本着说不过就加入的原则,他挤到两人中间问:“陛下真的好色吗?”
其中一个丫鬟道:“那当然了,陛下可是很喜欢女人的,尤其是那种纤细腰肢的女人,也喜欢那种肥胖硕大的女人,不过陛下召见过的女人不下千百,基本各色各样,都有她们独特的风范。”
另一个丫鬟说:“也不知道陛下喜欢哪种类型的,侍寝了那么多,也没见陛下封哪个为妃,是不是。”
“没错啊,可能陛下也只是玩玩而已。”
“就是,就是。”沈灼说着就见两名丫鬟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两位姐姐,你们来宫里多久了。”
“不久,也就五年吧。”
“她可比我来的久,似乎都已经七八年了吧。”
那个丫鬟握着水壶,叉着腰:“我来这么久也没见俸禄涨多少,没办法,只能先在宫里干着,外面那些大户人家选拔丫鬟可是很严格的。”
沈灼:“啊。”
另一个丫鬟看他:“你啊什么?”
沈灼说出自己的疑问:“难道宫里就不严格吗。”
“之前确实很严格,可自从新帝登基之后,就不严格了,只要是想进宫没疾病都可以进,不过就是银两少了一些罢了。”
“早说我就不进宫了,现在回家还得罚俸禄。”
“早告诉你不要来了,你偏不听,不过来了也不亏,我之前啊去陛下寝宫擦拭窗户的时候偶尔看见了陛下摘下面具的样子,那简直了,好看的不要不要的。”
沈灼:“…”
“你们就不怕被他发现吗?”
那个丫鬟真的有被他蠢到:“那肯定是偷偷看啊,怎么可能让陛下发现,陛下可是最忌讳有人说他长相的了。”
“你是不知道,陛下当时杀人的样子有多可怕,现在回想起来都浑身起鸡皮疙瘩子呢。”
沈灼:“有这么吓人吗?”
“你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那算了,我还是不看了。”沈灼停止住话题离开了这里,花园里一股子清香,沁人肺腑,让他感觉很舒服,这些天在皇宫里大吃大喝的,感觉都胖了,但是一看陛下还是瘦的,让他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面前看见一片红艳艳的花朵,上方还滚落着水珠,他蹲下身,伸出手捏起一小片花瓣,将上面的水珠拨了下来。
这些天也不见南宫府那位爹爹给他传信,难道是真忘了他吗。
沈灼心不在焉的一直朝前走,转悠了大半天,躲在湖边欣赏风景,他实在是无聊透了,还说要找寻那什么什么玉玺的下落,结果现在被困在这里,根本哪也去不了。
不行,得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了,师父说的对让他远离皇帝是对的,不然再这么下去他真的就要闷出内伤了,果不其然,他不适合待在幽静的宫中,外面才更适合他,可是在他走之前又让陛下明白不能乱杀无辜才行。
“未泯,”手中显现拂尘,他拿着法器转着圈,时间一分一分过去,而他也在湖边坐了半天,夕阳西下迎来晚霞,他才起身慢慢悠悠的朝殿内赶去。
不知是不是走错了,他刚进去,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里面歌舞升平,美人挥动着绸带跳舞,美酒堆砌在桌子上。
可底下在美人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躺着一个死尸,身体被放空了血,鲜血顺着地毯一直往外流,流到他的脚边,沈灼低头一看,中间那死尸旁边还跪着几个人,眼睛被白布包裹,嘴里被塞满脏布,浑身剧烈颤抖摇着头,可惜无济于事,上方坐着的人儿招手让他过去。
沈灼一步一步朝前走,那些美人跳舞的动作僵硬,脸上堆积的不是笑容,而是恐慌,是对上位者的恐惧。
严公公站在一旁伺候着帝王喝酒,司御端起用黄金制作而成的酒杯,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握住把手,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你不是想听曲吗?”司御拍了拍手:“来人,燕乐。”
殿外跑进来三名乐师,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乐器,二胡,古筝,笛子,一进来就开始演奏,每人跟随着曲调来回踱步跳舞。
沈灼刚坐下,一个美人就脱离队伍跑了过来,服侍着他喝酒。
“那个我自己能喝。”沈灼拿过美人手中的酒杯,自己倒满了酒,仰头一饮而尽。
美人失落的站在一边,低着头身体颤抖。
沈灼不知所措:“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女子摇头道。
沈灼握住了她那颤抖的手,揉捏着安抚。
可这动作落在上面人的眼中,却只是轻蔑一笑。
司御重重的将酒杯搁在桌子上,“就没有其他曲子了吗?成天这几首换着吹,累不累,你们都滚下去。”
底下的乐师和美人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扑闪着翅膀乱作一团,底下一片狼藉,殿内很快空旷。
被捂着嘴,蒙着眼的人,见周围没有了动静,吓得双膝都软了下去,往后爬着。
司御浅笑:“严公公,我的弓箭呢?”
严公公跑到一旁将弓箭取过来递给他:“陛下。”
司御接过弓箭,拾阶而下,背后红袍过于长,以至于拖拉在地面之上摩擦微弱响起,似乎带动了些许灰尘,他的步子很稳,走起路来没有半点声响。
可每近一步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
嘴里的布都堵不住他们的话:“唔…唔唔…唔唔…”
司御行至跟前用弓箭抬起了其中一人的下颌,“你们是想死还是想说实话。”
他弯下腰用长弓勾住了那人嘴里的布扯了出来带动着晶莹剔透的口水,厌恶的将布扔在一边,那人得以开口说话往前爬去跪地求饶:“陛下,不是…不是我,我没有背叛您,求陛下饶了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