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绮欢的侍女哭哭啼啼,但口齿清晰,遇到事也知道求救,是个有脑子的,怎么当初偏偏就让柳茹心和金苁蓉起了争执呢?
难道没有从中劝阻吗?
她的话李归玉自然没有全信,偏听偏信不是在后宫中的生存之道。
“好,你先起来,本宫定会查明真相。”李归玉示意林顺安再找个人来问话。
没多久,盛连颖和柳茹心双双从宫里头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圣安。”两人虽然脸上狼狈,可该有的礼数一点没少。
“下面的人怕是说不清楚,你们是当事人,你们来说说。”李归玉已经隐隐有了怒意。
试说大半夜被吵醒,谁有好脸色?
她只想赶紧吃完瓜回去睡觉了。
盛连颖怎么说也是潜邸上来的,不可能如此不懂规矩,那如何能活到现在?
柳茹心呢,又才从冷宫里出来,想来也不想老死冷宫中,也不应当如此冲动与盛昭仪动起手来。
这两人李归玉都接触的不多,要说多了解还是没有的。
两人还在支支吾吾,一时间没人说话。
“皇后娘娘,太医到了。”有宫人过来禀告。
“快去瞧瞧吧。”李归玉赶紧招呼太医过去,根据伤情断案情。
这就是所谓的打架赢了坐牢,输了住院。
怎么样都是不划算的。
没过多久,卢雪凝和包芷兰也匆匆赶来,不仅如此,就连赵月蘅也从慈宁宫过来凑热闹。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倒是把她瞌睡虫赶跑了。
“盛姐姐,你没事吧?!”童念珍扑了过去,抱着盛连颖就开始抹眼泪,“太医说过姐姐你有心疾,不能受到惊吓,可柳才人就算是为了冬至宴,也不该如此……”
嚯!
李归玉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误入了两人演姐妹情深的现场。
要真的关系那么好,怎么没听说童念珍来看过多少次?倒是看她去其他妃嫔那里更勤一些。
盛连颖不管那么多,戏台子搭好了她就上。
只见那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捂着心口,眼泪汪汪:“娘娘,嫔妾相信柳才人是无心的。”
说罢,她捧着心口咳嗽了两下,一副马上就要出殡的模样。
李归玉:?
刚还不是互相扯着头发出来的吗?那狠劲儿呢?
“都怪嫔妾身子弱,一时眼花看错了柳妹妹,还以为是什么冤死的女鬼呢,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盛连颖拂去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来。
反观柳茹心,倒是没像之前那样据理力争,她在一旁淡淡地等盛连颖表演完,才说道:“皇后娘娘,嫔妾只是在自家门口跳舞罢了,并没有妨碍到盛昭仪。”
她身上穿的也是正常颜色的衣物,不是特意穿的白色啊红啊什么。
但这天色确实晚,要说吓到人也不是不可能。
李归玉最近忙,没空去安抚刚出狱的妃嫔,不知道她与盛连颖相处得如何。
不过既然是从冷宫里出来的人,想来也没什么人待见。
李归玉叹了口气,开口询问:“不过是小事,怎的到了动手打人的地步?”
“嫔妾不知,只是自打嫔妾出了冷宫,昭仪对嫔妾就是非打即骂。”柳茹心捞起宽大的衣袖,露出纤细的胳膊,只是那胳膊上斑斑驳驳,青红交错。
周围人谁看了不倒吸一口凉气。
“嫔妾自认身份低微,平日里的责骂也认了,只是昭仪今日要嫔妾罚跪一碗,嫔妾……”她踌蹴了半响,才道,“嫔妾想活,还请皇后娘娘给嫔妾一条活路!”
看着底下深深叩首的女子,李归玉不知该作何敢想,她刚从冷宫出来,为了不惹人厌烦,自然是责骂都咬牙咽下,可盛昭仪确实过了。
太医诊了脉,面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昭仪去年小产后身子一直不大好,如今又受了此番惊吓,怕是要好好修养几个月。”
李归玉点点头,谨遵医嘱:“那冬至宴盛昭仪你便好好休息,不必大老远过来了。”
她又看了一眼另一人:“至于柳才人,就搬出去吧,有人在这宫里确实对昭仪的静养无益。”
“皇后娘娘。”盛连颖抓住了李归玉的衣角,“都怪嫔妾一时糊涂,面对柳妹妹的冲撞一时急火攻心,这才做出此等错事来。”
李归玉也没罚她,只是不让去冬至宴罢了,算不上什么惩罚,都这样了,竟然还不知足。
盛连颖走的是弱柳扶风的路子,平日里也不怎么受宠,本来宫里头进了个新人,怎么说皇上来的时候也能顺带看看她,没想到,这新人才进来几天,就被打入了冷宫。
连带她这个主位昭仪都受了冷落,这样一个害人害己的人,竟然还有回来的一天,她怎么能给柳才人好脸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