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归玉的瞳孔微微放大,被握着的手一僵:“是谁干的?”
“是德妃。”赵凛之的语气并不惊讶,只是有些惋惜。
“怎么会是德妃?!”李归玉倒吸了一口气,“会不会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
她看那个卢雪凝就有很大的嫌疑,包芷兰此人的脑子应该没有这么灵光才对。
“底下人收集过来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指向德妃,朕也问过了永安宫众人,说德妃确实在之前使用过丁香。”
“丁香是很常见的香料,德妃不管是缝制香囊还是制作香粉,都再正常不过。”李归玉下意识解释道。
赵凛之话锋一转:“朕记得皇后与德妃一向不对付,怎么今日倒是对她如此维护?”
李归玉倒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事蹊跷,她虽然很烦德妃一天到晚找事,可不忍心看到一个无辜的人被冤枉。
“臣妾并没有维护德妃,只是就事论事。”李归玉口齿清晰地辩驳,她很讨厌被人莫名其妙决定立场。
根本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
“朕知道德妃的性子,可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如此,朕不得不相信。”
“更何况这是后宫之事,不宜闹得太大,难不成要让天下人看笑话吗?”
赵凛之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冷冽,李归玉知道没办法说动他,只好沉默下来。
想来幕后之人手脚做得极好,把所有的证据都推向德妃,就算再派人查证,查来查去,也是这个安排好的结果。
两人相对无言,小满像是感受到了两人之前微妙的气氛,主动跳上桌子,蹭蹭这个又蹭蹭那个。
“对了,还有一事。”赵凛之语气缓和了些,“冬至快到了,冷宫里的柳美人也关了这么久,想来是已经知错,这几天找时间放出来吧。”
宫中妃嫔众多,这男人居然还能记得冷宫里头的人,实在是新鲜,李归玉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应该是柳美人在里面找人疏通了关系,那人求到赵凛之跟前,他才能费力想起这人吧。
“是,臣妾今日晚些就去,一定好好教导,让柳美人往后在宫中安分守己。”
说起冬至,她又想起一事:“皇上,不知今年冬至的宾客名单是否与去年相同?”
“其余人都照旧,只是辰王很快要回京,他的家眷到时候也要一起入宫。”
李归玉答应下来,还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内侍省做起来也得心应手些。
“那德妃,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这件事与柳茹心那件事性质也差不多,都是要谋害妃嫔,但好在发现得早,金苁蓉也没有真的有事。
赵凛之想了想:“先不急,这件事不宜宣扬出去,朕自有打算。”
既然什么都决定好了,又专门跑过来一趟跟她说干什么?
“德妃那边臣妾也不能提点吗?”
赵凛之摆手:“朕今日只是说与你听,你听过便当忘了。”
这男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可真绕,李归玉懒得多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皇上,娘娘。”林顺安急得脸都差点变形,一路小跑进来,“护国寺的和尚死在了牢狱中。”
赵凛之一掌拍到桌上,碟子里的点心被震得移了位置:“三个都死了?”
“只有当日指认金美人那个死了,其余两个也审了,都不清楚与他来往的人是谁。”已经快入冬,林顺安的脑门却吓出了冷汗。
“要是清楚就活不到现在了。”赵凛之稍微平复了一下语气,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想来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
李归玉顿了顿:“皇上,现下该如何处置另外两位僧人?”
尤其是那个神神叨叨的小和尚,她一定要赶紧弄走,不能让他继续留在护国寺。
说不定这颗定时炸弹哪天就在她的脑袋上炸开来。
“既然审问不出来,那就都杀了。”赵凛之语气平静,倒是李归玉心头狂跳,急忙出声劝阻。
“皇上,他们两人到底是护国寺的僧人,若是都杀了,不仅外头的人会议论,毕竟他们是佛寺的人,若是真的与这件事没有牵连,臣妾害怕佛祖会……”
说到这里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赵凛之明白她的意思,害怕他胡乱杀生遭天谴。
可他本来就是天子,杀个做坏事的和尚,难道还要被上天惩罚吗?
“到底是佛门重地,皇上三思。”李归玉继续劝。
“那依皇后看,要如何处置?”赵凛之扭过头来看她,微微勾起的嘴角却不见丝毫笑意。
“依臣妾之见,不如流放岭南,那边炎热潮湿,京城的人极难适应。”
李归玉边说边观察赵凛之的表情,见他有些不满,立刻又补了一句:“那边瘴气弥漫,又是五毒的集聚地,想必他们也是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