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着孕,李归玉赶忙阻止她行礼的动作,拉着宁昭昭的手,大肆夸赞了一番山茶树。
宁昭昭娇俏地笑着:“多谢娘娘夸奖,嫔妾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宫中长夜寂寂,总得要做点什么打发时光。”
走进内殿,又是另一种香气,案头供着几盆水仙和虞美人,明媚的颜色看得人心里都暖和了不少。
还有不少李归玉叫不出名字的花,粉的黄的,紫的蓝的,宁昭昭很热情地一一介绍过去,李归玉点点头,但没记住。
介绍到一半,李归玉突然想起什么,眼神一沉,一脸正色地叮嘱:“宁贵人,你怀着孕,这宫中的花一定要仔细查验,以免有心之人在这些花上做手脚。”
在宫中爱好越多,别人的机会就越多,所以皇帝食不过三,不能有所偏爱。
“娘娘放心,这些花都是由我的贴身侍女照顾,她家中世代种花,有不对劲的地方肯定有所察觉。”
宁昭昭看向落后了两步,姿势怪异的金苁蓉。
“听说上次金妹妹就是被人用此阴毒的手法谋害,现在身子可大好了?”
后面鬼鬼祟祟调整姿势的金苁蓉见两人都看了过来,顿时僵直了身子不敢动弹。
“好了。”她干巴巴地说。
“那就好,咱们女人家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朝,所以自己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平日里必得多注意些。”
“多谢姐姐,妹妹受教了。”金苁蓉的左手手臂酸得差点脱力,跟眼前这两人说话又要微微欠身,时不时还得行礼。
这一天折腾下来,怕是左边的肱二头肌都要更大些。
宁昭昭介绍完自己的心肝宝贝们,才想起给两人上茶。
“娘娘若是喜欢这些花儿,嫔妾后院还有不少,可以移栽去凤仪宫。”
她这话是真心的,皇后宫中有能工巧匠,想来也能很好地照顾好这些花。
李归玉笑着摆手拒绝:“太后前些日子送了本宫一只猫,这猫调皮捣蛋,把本宫的桂花树枝丫都踩断了不少,可不能继续糟蹋这些漂亮的花儿。”
更何况有些植物对猫来说是剧毒,只是现在记载这些的典籍少,她并不能确定,只好尽量避开。
宁昭昭想到那个场面也就不再劝,脸上全是担忧的神情。
“对了,本宫从太医院拨了几个医术高明的太医给你,你刚怀孕,胎象不稳,可得仔细些。”
李归玉把廊下的太医都叫了进来。
“宁贵人这是头一胎,你们都给瞧瞧。”
就算有人要买通太医加害宁昭昭,同时买通三个太医,也没那么容易。
至少她出事的概率减少了不少。
“回娘娘,宁贵人已经有孕两月,想来是母体强健的缘故,目前胎象还算稳,但安胎药还是需要每日服用。”
太医声音清朗,听得出年岁不大,李归玉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
“那本宫就安心了,以后就由你们三个负责宁贵人这一胎。”李归玉看向刚刚回话的太医,“你叫什么名字?”
“微臣钟离彻,这两位是太医阙修和祁易安。”他一一介绍。
钟离彻?!
李归玉想起钟离家的人后期参与谋反的事,差点没把手里的茶盏扔出去。
但钟离家的人并不都赞同这场谋反,赌上九族的命运,总有人站出来反对。
钟离彻就是那个跳出来反对的头子。
李归玉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那你们尽快拟好药方。”
她拍拍宁昭昭的手,又仔细叮嘱了一些注意的地方。
“凤仪宫还有事要处理,本宫就先走了。”李归玉一点也没犹豫,说走就立马站起身,“金美人,凤仪宫和朝露宫不顺路,你也不必同本宫一道了。”
她也不是怕金苁蓉要在路上下黑手,她就是单纯地不想吹冷风,本来身为皇后是可以舒舒服服坐在暖轿里,却因为女主的一句想走走就陪着走了这么长一段路。
已经很给面子了。
暖轿中还铺了厚厚的软垫,李归玉抱着暖手炉,急忙钻了进去,把寒意隔绝在外面。
青黛也不是傻子,金苁蓉之前的举动她在都看在眼里。
分开后,她终于有机会提点自家娘娘。
“娘娘,金美人不对劲,估计是想在路上做什么手脚,栽赃娘娘!”
她本想说谋害,可看了看前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就算李归玉掉到水里,衣角都没来得及打湿就会被捞起来。
李归玉把帘子掀开一个小缝,对上了青黛的双眼:“本宫也是这么想的。”
不知道是系统任务,还是金苁蓉自己有什么别的打算,总归她都要提防着。
“要告诉皇上吗?”青黛询问道。
这可是让他们两人关系破裂的大好机会。
“没有证据的事皇上是不会信的。”况且李归玉也不想跟那个男人有什么过多的牵扯。
“以后小心些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