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瑾行了礼,拿起铜箱子里的罗盘,上下查验,不多时就笑出了声。
“回皇上,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他又把罗盘放了回去,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进去随意拨动了几下。
卢雪凝赶紧探头去看,指针颤颤巍巍,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不可能!”她想伸手去把罗盘拿出来,却被李归玉一把捏住了手腕。
“贤妃,还是不要妄动。”
在金属容器中,会削弱罗盘与外界的磁铁的联系,不管他们动了什么手脚,隔绝了干扰,罗盘也就失去了作用。
“这箱内做不了手脚,实际上这罗盘只是一个小小的司南罢了,并没有指认邪祟的能力。”
关瑾又拿起,罗盘上的指针又开始晃晃悠悠,指向了金苁蓉的方向。
“这……”包芷兰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来几人在打什么哑谜。
男人手持罗盘,一步步走到金苁蓉的面前。
“金美人,得罪了。”
他说完,迅速从她头上摘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发饰。
金苁蓉看着东西有些愣住,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头上的,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迅速看向旁边的侍女饮月,没想到对方更是一脸迷茫。
林顺安从远处匆忙赶来,低声在李归玉身边说了什么。
她看向金苁蓉的眼神愈发怪异。
这女主,还是狠。
表面是什么都没做,背地里用系统道具让中年和尚不停拉屎,倒恭桶的小太监都被他吓到,说从没见过这么能拉的。
越靠近这枚发饰,指针颤动得更加明显。
显然,是有人动了手脚。
“果然有人陷害。”赵凛之毫不意外,又拍了拍关瑾的肩,“等下去福宁殿候着。”
“皇上,您看这僧人要如何处置?”卢雪凝现在有些惊慌,不知道那和尚吃错了什么药,本来有大好的机会指认金苁蓉,他却不知所踪。
现下事情败露,他也留不得了。
“打入天牢,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这里面肯定还有幕后主使。”赵凛之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卢雪凝并不敢看他,长长的指甲掐着掌心。
法事自然是被迫中断,本来是三个僧人关在一处,可中年和尚实在是太能拉了,不多时那一块地就没办法下脚。
他被单独隔开来,在两人右边的牢房。
“小师弟,你快救救我。”中年和尚隔着木栏试图去拉小和尚的袍子。
他知道这个小师弟与他们所有人都不同,他天生有神力,师父说,他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是渡劫来了。
净明闭着双眼,言语间满是无奈:“师兄,怎可为了身外之物做出此等害人的事。”
“小师弟,明明是你看先出金美人魂魄有异的,怎么能说我行那害人之事?”慧生冷哼了一声,对于净明的见死不救颇为不满。
“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他依然嘴硬。
净明叹了一口气:“慧生师兄,我曾阻止过你,可你偏要不依不饶,人各有命,一切注定的。”
他不再多说,专心致志开始诵经。
慧生在心中咒骂,一会骂两句净明,一会又开始骂金苁蓉,今天这事,一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连那个小屁孩都看出来了,这种隐患就应该斩草除根,不然迟早会把这后宫搅得天翻地覆。
“不知皇上唤微臣来所为何事?”关瑾站在殿内,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赵凛之示意他坐下聊。
“最近天象如何?有无异常?”
关瑾汇报完工作,有些疑惑:“皇上是信了那妖僧所言?”
“朕为何不信?”赵凛之端起桌上的汤推到关瑾面前,“贤妃炖的汤,你也尝尝。”
关瑾定睛一看,那怪异的羊膻味直入鼻腔,他连忙又把汤推了回去,上扬的嘴角根本忍不住。
“微臣可万万不敢喝,这是贤妃娘娘对皇上的心意。”
“唉。”赵凛之把汤推到了一旁,“想笑就笑吧,要是小时候的你,怕是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咳咳”关瑾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刚才严肃的表情。
“皇上也觉得金美人不对劲?”
赵凛之脑中闪过不少离奇的画面,他想开口,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朕自从见她的第一眼就……”
“一见钟情?”
赵凛之:……
“朕感觉好像在被人推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