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文摇头。
“那正好,本宫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李归玉才不管她回些什么,既然被她盯上就跑不掉了。
沈玄文:?
实习生她也带过不少,经验丰富,不管是完全的小白还是稍微有些经验,她都会亲自手把手教学。
约莫教学了半个时辰,沈玄文就懂了个七七八八。
李归玉感到莫大的欣慰,这是她带过最棒的一届。
害怕实习生跑路,李归玉在席间那可谓是殷勤。
“来,沈昭仪,尝尝这鱼,像不像家乡的味道?”
“这龙凤配如何?不知合不合沈昭仪的口味?”
……
目送沈玄文抱着一沓厚厚的账簿离开时,李归玉差点笑出了声。
审计这一块的工作终于分出去了。
等金苁蓉好起来,活动策划类工作就给她吧。
当然她也不是万恶的黑心老板,该有的赏赐自然是一件不会少。
这应该算是……外包?
刚踏入内殿准备休息,就听见外头的太监通传:“娘娘,尚寝局的人说,皇上今晚召见金才人。”
“她不是昨晚才醒来,今日就已经痊愈了?”
林顺安回话:“回娘娘,太医院那边来人禀告,金才人已经无碍,可以侍寝了。”
想来也是,她有个系统,给她用的道具自然不像普通药物那样,需要慢慢恢复,而是相当于直接修改她的状态。
“知道了,下去吧。”
没想到这男主这么着急,女主前脚刚好,后脚就要人侍寝,这还是人吗?
李归玉在心中暗戳戳吐槽了两句,没一会就陷入了梦乡。
还没睡下多久,她就感觉到有人在急促地轻拍她的手臂。
“娘娘快醒醒,太后传召,说是娘娘纵容后宫的妃嫔们吵闹,生了大气了!”
王嬷嬷见她无动于衷,连忙把人拉了起来。
午后的慈元宫一片宁静,李归玉盯着香炉上升起的白烟出神。
“皇后,你可知哀家召你来做什么?”
李归玉照例装死,跪得规规矩矩:“儿臣不知。”
她要是回答知道,岂不是显得她明知故犯?
若是回答不知,太后依然生气她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这个问题,俗称送命题,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果不其然,主位上的女人砸了手中的茶盏,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纵容后宫其他妃嫔吵闹不堪,把凤仪宫闹得鸡飞狗跳,哀家问你你竟说不知!”
李归玉梗着脖子抬头与她对视:“母后有所不知,并非儿臣纵容妹妹们胡闹,只是考虑到以后皇子公主的教导之事。”
太后动作一顿:“哦?皇上膝下还没有皇子,唯有一个大公主棠华,想不到皇后竟考虑得如此长远。”
听出话里话外的讽刺,李归玉也不恼,语气平静地给她解释。
“母后,此事若等到有子嗣时再行,恐怕有些晚,虽说皇子公主会由太傅与女官教导,可他们或多或少,思想会受到自己生母的影响。”
要说这上届宫斗冠军最关心的,不就是皇上这一脉的子嗣。
只要老老实实生下孩子,再把孩子好好养大,至于在后宫要怎么闹起来,她都不甚在意。
李归玉趁人不注意,调整了一下跪姿。
幸好她早有应对太后的说辞。
“儿臣今日在凤仪宫开这思辨会,一则也是为了彰显天家教化,天下人都以为后宫选秀不过是些徒有美貌或者家世不俗的女子,实则不然,后宫更是需要文采斐然,见识高远的女子,才能对其子女的教导有益。”
“二则,通过这思辨会,母后和臣妾亦可以借此观察各位姐妹的心性格局,谁胸怀大局,谁能言善辩有理有据,在谈吐间一目了然,也便于日后甄选可靠之人协理六宫。”
斜倚在凤塌上的女子本不欲听她多言,半阖着眼,手中不紧不慢捻着一串佛珠。
李归玉的目光锁在她手中的佛珠上,缓缓开口继续道:“再者,后宫的姐妹们若是心思都用于钻研经典,后宫自然少了是非口舌,多了书香文气,于和睦宫闱也是大有裨益。”
“若是之后姐妹们有了皇子公主,让他们在旁聆听,见识他们母妃的才学与风采,也胜过在文华殿死读书,让他们从小便知晓凡是皆有两面性,需要思辨看待,于他们的成长也能获益良多。”
斜倚的女人缓慢坐起身来,唇角始终平直的线条,几乎微不可察地向上弯出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终于开口,语气柔和了不少:“难为你,思虑得如此周全,只是哀家听说,有好几位妃嫔差点在你的凤仪宫内动起手来。”
哦,不用说了,只有卢雪凝,没有好几位。
“第一次举办思辨会,没有维持好秩序是儿臣的不是。”
李归玉适时示弱道歉:“儿臣大病初愈,有许多地方做得不够好,多亏了母后的提点,往后儿臣必当改善。”
她一字一顿对太后保证:“动手打人的事情往后绝不会发生,况且议题都是儿臣亲自挑选,不会妄议朝政,务必会做到言有所规,行有所止。”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李归玉眼皮重重一跳,看来今日又是男女混合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