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办公桌——

桌面上，温小棠（Q版）正叉着腰，小脸激动得通红，一只小爪子还保持着指点江山的姿势。

而林澈则面红耳赤地坐在那，一副被雷劈了的呆滞表情。

空气瞬间凝固。

温小棠（Q版）像被按了暂停键，保持着“战斗”姿态僵在原地，小嘴巴还微微张着，剩下半截“让他方寸大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林澈更是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抱着枕头敲门”的社死画面在疯狂刷屏！

言哥听到了多少？！

顾言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落在温小棠（Q版）身上，眉梢挑了起来，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糖球。”顾言慢悠悠的开口：“你刚才说……”

“要让谁措手不及？让谁无法招架？”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主机低沉的嗡鸣，和温小棠（Q版）那颗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小心脏。

顾言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办公桌上那个僵成小雕塑的温小棠（Q版）身上。

他端着那杯热气袅袅的咖啡，慢悠悠地踱步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温小棠（Q版）和林澈紧绷的神经上。

“小糖球。”

顾言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戏谑的危险感，重复着刚才的问题：“你刚才说要让谁措手不及？让谁无法招架？”

温小棠（Q版）的小爪子还维持着指点江山的姿势，此刻却微微颤抖起来。

她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CPU温度飙升！

怎么办怎么办！被当场抓包！

还是在她激情演讲“直球出击”、“重燃爱火”、“抱着枕头敲门”这种社死内容的时候！

“我……我……”她的小奶音卡了壳，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是在教澈澈！教他怎么……怎么在商场上让对手措手不及！对！商战！商战技巧！”

林澈的脸已经红得能煎蛋了，他恨不得立刻钻到桌子底下去！

棠棠姐这个借口也太假了吧！

顾言眉梢挑得更高了，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显然对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一个字都不信。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放下咖啡杯，目光在林澈那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身影上扫过，又落回桌面那个强装镇定的小东西身上。

“哦？商战技巧？”

顾言拖长了调子：“教他用阳光笑容融化对手？还是教他抱着枕头去敲对手的谈判室门？嗯？”

“轰！”林澈感觉自己的头顶真的要冒烟了！

言哥果然听到了！还听得清清楚楚！

他羞愤欲绝，只想原地消失！

温小棠（Q版）也彻底蔫了，小脑袋耷拉下去，像只被揪住后颈皮的小猫。

完了，证据确凿，狡辩无效。

就在这尴尬得令人窒息的时刻，顾言却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在温小棠（Q版）身上：“行了，小糖球。你的商战教学时间结束。”

顾言语气平淡：“给你个新任务。”

温小棠（Q版）茫然地抬头：“新……新任务？”

顾言指起桌上一份薄薄的、看起来像是项目简介的文件：“喏，把这个送去给陆总。他今天在陆氏总部，地址你知道。”

温小棠（Q版）看着那份对她来说巨大的文件，更懵了：“啊？我去送？现在？陆冰块……”

“不是，陆景深他办公室那么远！我怎么去？！”

让她一个Q版小挂件横跨半个城市送文件？

顾扒皮是不是疯了！

“哦，忘了。”

顾言像是才想起来，极其自然地补充道：“我跟景深打过招呼了，他正好顺路过来接你。”

顺路？接她？

温小棠（Q版）的小眼睛瞬间瞪圆了！

陆冰块会顺路接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顾扒皮又在挖什么坑？

林澈也惊讶地抬起头，暂时忘了自己的社死窘境。

景深哥来接棠棠姐？

这组合怎么想怎么诡异。

“培养培养感情。”顾言言简意赅地丢出六个字，仿佛这就是全部理由。

他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开始处理邮件，一副“任务已下达，闲人勿扰”的架势。

温小棠（Q版）看着那份巨大的文件，又看看顾言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悲愤地磨了磨小乳牙。

培养感情？培养哪门子感情！

顾扒皮分明就是嫌她碍事，想把她这个“八卦传播源”支开！

好继续他那不可告人的“干爹计划”！

但她能反抗吗？

那是顾言，她又打不过！

她就是变回来，她也打不过！

没过多久，张珂的内线电话打了进来：“言哥，陆总的车到楼下了。”

顾言头也没抬：“嗯，让陈默直接上来接人。”

几分钟后，顾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陆景深的助理陈默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

“顾总，陆总让我来接温小姐。”陈默恭敬道。

顾言这才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下巴朝桌面上那个一脸“我不想去”的小东西点了点：“在那儿。文件也带上。”

陈默上前，一手拿文件，一手小心翼翼地把温小棠（Q版）捧了起来。

“顾扒皮！你过河拆桥！用完就丢！”温小棠（Q版）被陈默捧在手心，还不忘扭过头，对着顾言的方向发出悲愤的小奶音控诉。

顾言置若罔闻，甚至还心情不错地朝她挥了挥手，像是在送别一个即将去夏令营的熊孩子。

林澈看着温小棠（Q版）被“押送”走，心里有点担忧，又有点说不出的空落落。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顾言，气氛似乎又回到了那种微妙的、带着点刻意疏离的安静里。

陆氏总裁的专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陆氏总部的路上。

温小棠（Q版）被安置在后座中央扶手上一个铺着柔软绒布的凹陷小托盘里。

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小脸扭向窗外，小脸气鼓鼓的，用后脑勺对着陆景深，浑身散发着“我很生气别惹我”的低气压。

陆景深没有像往常一样看文件或闭目养神。

他靠在宽大的座椅里，侧着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托盘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眼神很奇怪，不再是以前的冰冷审视或探究，而是带着复杂和专注的凝视......

仿佛在透过她Q版的外壳，努力辨认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