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戏也是非常专业的一条过。
导演直呼,这么大咖位的影帝客串角色,简直是捡到宝了!
顾言迈着长腿往休息区走,看到还在低头看平板的林澈:“看了一下午资料?”
“啊?”林澈愣了一下,“嗯。我下午就……在这看了看资料……”
“正好,收拾一下,带你们去吃饭。”
“哦……好。”林澈赶紧点头。
顾言拿起手机,看向林澈:“剧本带上?”
“带了!”林澈赶紧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剧本,紧紧抱在怀里。
顾言工作室的保姆车早已在片场外等候。
顾言拉开车门,示意林澈先上。
林澈抱着剧本钻进后座。
顾言随后坐了进去,顺手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目光。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空调温度适宜。
温小棠(Q版)在顾言口袋里,小爪子扒着袋口,感受着车子平稳行驶带来的轻微晃动。
车子驶离影视基地,汇入城市傍晚的车流。
大约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家闹中取静的私房菜馆门前。
门脸不大,古色古香,透着一股低调的雅致。
“到了。”顾言推门下车。
林澈抱着剧本跟着下来,抬头看了看招牌——“溪畔小筑”。
名字很雅致。他跟在顾言身后,走进挂着竹帘的门内。
里面别有洞天。小桥流水,绿植掩映,一个个半开放的雅间用竹帘和绿植巧妙隔开,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失通透感。
穿着素雅旗袍的服务生显然认识顾言,微笑着将他们引到一处包间。
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小庭院,几尾锦鲤在小小的池塘里悠闲游弋。
顾言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放松。
林澈在他对面坐下,将剧本小心地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温小棠(Q版)被顾言从口袋里拎出来,放在了铺着软垫的餐碟旁。
“顾先生,还是按老规矩吗?”服务生轻声询问。
“嗯。”顾言颔首,随即又补充道,“再加几个甜口的菜就好。”
服务生微笑着记下,转身去安排。
等到饭吃的差不多了,顾言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随口问道:“下午看的那些报表,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啊?”林澈正沉浸在美食中,被突然提问,差点呛到。
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有……有几个地方,就是关于那家子公司交叉持股的比例,还有他们海外关联公司的营收结构……”
温小棠(Q版)抱着鱼肉啃得正欢,看着两人一个认真讲解,一个专注聆听的样子。
小脑袋瓜里冒出个念头:这画面还挺和谐?
言哥当老师的时候,好像没那么讨人厌?
她一边啃,一边支棱着小耳朵偷听那些她完全听不懂的商业术语。
嗯,催眠效果一流。
啃着啃着,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困意上涌。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陆宅主卧的巨大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同散落的星子。
陆景深陷在宽大柔软的床铺里。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极暗的壁灯,光线朦胧。
意识沉入一片模糊的光影。
这一次,梦境里的光线温暖而柔和。
场景似乎是在学校图书馆.....
他好像是在书架之间的狭窄过道里......
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本摊开的硬皮书,沉甸甸的。
视线有些低,似乎是他少年时的视角。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
一个身影从书架的另一头转了过来。
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衬衫和深蓝色的百褶裙。
是温小棠?
比器材室后巷时更高一些,眉眼长开了些,但脸颊依旧带着点稚气的圆润。
她手里也抱着一摞书,似乎有点高,挡住了她一部分视线。
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一步步朝他这边走来。
陆景深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后背几乎贴在了冰凉的书架上。
他看着她走近,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专注的神情,阳光正好落在她柔软的发顶上,跳跃着温暖的光晕。
就在她即将与他擦肩而过时,她似乎没注意到脚下凸起的一块老旧地砖,脚尖被绊了一下!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怀里的书瞬间失去了平衡,最上面的两本滑脱出来,眼看就要砸落在地!
几乎是同时,陆景深想也没想,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托住了她怀里那摞摇摇欲坠的书!
温小棠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援手惊住了,猛地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极近。
“景深哥,你也在这啊?谢……谢谢。”她的声音比记忆中少了点小时候的奶气,多了点少女的清亮,带着点窘迫和慌乱.......
眼神飞快地躲闪了一下,不敢直视他。
陆景深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托住那摞书的姿势,手臂稳稳的。
旧书页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某种水果糖的甜香,萦绕在鼻尖。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了。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低垂着轻轻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一种陌生的悸动感,在心底某个角落无声地漾开一圈涟漪。
很轻,很模糊,带着少年人懵懂无措的温度。
“唔……”一声含糊的低吟从陆景深紧抿的唇间溢出。
清晨的阳光,带着初夏特有的清透感,透过顾宅顾言卧室的纱帘,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小棠(Q版)在胡桃木小床上翻了个身,小爪子无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慢吞吞地坐起来,小爪子习惯性地扳着另一只爪子的小指头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唔,距离被系统惩罚变成Q版,满打满算,好像……快一个月了?
系统那家伙,自从上次她质疑任务逻辑被它气到宕机。
宣布“临时维护”之后,就再也没冒过泡!连个进度条都没有!
温小棠(Q版)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她伸出小爪子,比划了一下自己现在这个迷你尺寸。
难道……她真的要一辈子当个钥匙扣大小的Q版手办?
被顾言揣在口袋里拎来拎去?
在巨大的餐桌上艰难求生?
一想到这个悲惨的未来,温小棠(Q版)悲从中来,小脑袋沮丧地耷拉下去。
连头顶那根因为睡觉而翘起的呆毛都显得无精打采。
就在这时,顾言也醒了。
顾言起身,直接去洗漱了。
等再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一身休闲装,清爽利落。
他走到小床边,看着那个抱着膝盖、缩成一小团、浑身散发着“生无可恋”气息的小东西,眉梢微挑。
“大清早就唉声叹气?”他伸出手指,极其熟练地捏住温小棠(Q版)命运的后衣领。
把她拎了起来:“愁什么?愁你的陆冰块执照考不下来?”
温小棠(Q版)被他拎着,四肢悬空:“顾扒皮!我在愁我的人生大事!”
“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我是不是要永远当个挂件了?!”
顾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