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扶梯口附近的丧尸数量显著增多,再加上他们从家纺店出来后的“潜行”不是那么成功。
从四面八方,尤其是身后追来丧尸的只数也不可小觑。
“吼!”一只圆滚滚的丧尸挤开尸群,从正前方扑来!
胖子丧尸嘶吼着歪脑袋,朝鹿沅之扑来,它脸上的遍布咬痕,眼角、嘴角的皮肉几乎被撕开,整张脸面目全非,几乎不辨人样。
斑驳、勉强能看出底色的白衬衣大敞着,露出线条圆润的肚皮,眼镜的镜腿一根挂在耳朵上,一根垂在颈侧。
这只丧尸的吨位很大,尸未至跟前,周身裹挟的腥风就悍然扑来!
鹿沅之低喝一声毕笙的名字,伸手推了她一把,自己也向外撤出好几步,迅速闪开!
眼疾手快地拎起郝斌的后脖领,郝若连拖带拽,压着郝斌退到栏杆边!
鹿沅之头也不回,正面迎上其他冲上来的丧尸。
撬棍弯曲的头部勾住丧尸衣服,把冲得最快的丧尸勾到眼皮底下,另一只手举起,手里的螺丝刀冲着脑门直插而下!
前两个还有些生涩,到第三个,鹿沅之已经摸出胳膊抬起、扎下的力度,动作越发娴熟。
郝若松开他弟,冲到队伍前方和鹿沅之并肩,斧头在家纺店被加工延长,攻击范围扩了一大片。
他下手极重,斧头在丧尸愤怒的嘶吼声中哐哐砸下,暗红的老血四溅!
身后,陷入包围圈的胖子丧尸没咬到一个人,但同样也没被干掉。
铁锹一铲一拍,毕笙从丧尸背后俯冲,一头撞到踉跄着丧尸的背上,它轰然倒地!
凸起的肚子垫高整只丧尸,它的脸朝上拱,粗短的脖子扭动,嘴里发出急促的呼嗤声,混浊的赭黄色涎水顺着嘴角滂沱落下。
郝斌扭着胯,深一脚浅一脚地凑近,他举起防爆叉——
防爆叉卡住了!
目瞪口呆地望着卡在防爆叉边缘的壮硕腰身,郝斌尤不信邪,继续用力下压,将将挤入一丢丢肥肉。
刀永思拔出腰间的园艺大剪刀,目露凶光,俯身朝丧尸的秃顶扎去!
剪刀碾着油耷耷的发丝,从稀疏头发遮盖不住的头皮上擦过,给起伏明显的前囟门瘙了个痒,一点伤口都没留下。
目睹一切的郝斌:“……变成丧尸也会油头嘛!”
“闭嘴!”刀永思和毕笙齐声骂道。
前囟门被触碰的刹那,丧尸反应激烈,几乎要从地上弹起:“吼!”
本就站不稳的郝斌脚踝一扭,带着防爆叉连连后退,后腰狠狠撞上栏杆!
刀永思原地起跳,闪开丧尸拉长脖颈后弹出的脑袋,她才站稳,脑袋猛地后转,脸色难看地对上从后方涌上来的丧尸。
六个人的脚步被死死拖住,前进的速度几乎减少到零,与此同时,围上来的丧尸肉眼可见的变多。
毕笙垂眼正对翻身,正面朝上的丧尸,它的口水淌了大半张脸,外翻的伤口里抖动暗红的半凝血浆,混着亮晶晶的涎水……
它歪着脑袋,右边镜腿挂在耳朵上,灰色的右眼珠透过混浊的玻璃注视着毕笙,好像在进行攻击前的观察。
郝斌揉着后腰直起身,嘶声叫:“毕笙快闪开!”
他话音刚落,就错愕地瞪大眼!
毕笙动作急如闪电,伸出胳膊一下薅走了丧尸的眼镜,扬臂朝楼下掷去!
几乎是同时,她三步并做两步,后退半米,再一个俯冲,从侧面重重踹上丧尸浑圆的腰部,她大喝道:“刀永思、高瑞阳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