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放心,昨天的事情不是梦,喜欢风音也不是什么虚假的事情。”
“是嘛……”
赶紧捏一下大腿,天呐好痛这真的是真的。
风音松了口气——然后差点痛得叫出声来:“知道啦!”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带着笑意这么说的夏也肯定是在笑话她,“要一起去吃早饭吗?”
“好。”
“那就一刻钟之后,在你家楼下见面吧。”
“嗯……一会儿见。”
挂断了电话。
风音终于彻底放弃了吱哇乱叫的冲动——依然作为替代,她喝光了冰箱里剩下的牛奶。
然后裹上外套,把头发一丝不落地梳起来,沿着楼梯走下了整整两层才想到,自己好像应该换件更好看的上衣,而不是这身松垮得能够容下两个她的亨利领针织衫。
但亨利领也很好啊,这可是流行了两百多年的经典英伦设计,觉得它不够精致的家伙才应该自我反思。
完成了自我安慰的风音加快脚步,最后三级台阶干脆直接跳了下去,脚踝发出一声“你是不是以后不想打篮球了”的警告,她装作没听见,一路小跑。
她已经看到夏也了。
只睡了四小时,风音不觉得自己堕落成了面黄肌瘦的模样,但一定算不上容光焕发。可夏也却精神满满,让人怀疑他会不会是悄悄偷走了一点时间用来睡觉。
“才没有。我又不是巫师,更加不是小偷。”
他一边自我辩解着,一边搓搓她的脑袋,差点害她跳起来:“要秃头了!”
“真的吗?”他匆忙缩回手,“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只是想防范于未然。”
缩回的手并非无处可去,很快就像章鱼那样划过她的掌心,轻轻缠上指尖。
风音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就是太过后知后觉,让她在想明白的那一刻不自觉地“啊”了出来。
“你是故意的!”她急匆匆地说,“前辈们的毕业聚会的那次,你想摸摸我的手的温度,结果却握着走了整整一路——你是故意的!”
夏也蹙起眉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纯良到没话说的表情,配上见怪不怪理所应当的口吻:“是啊。你没发现吗?”
“……我只当是你想帮我取暖!”
“没有哦,我纯粹是想要动用一点勾引的手段而已。”
“狡猾!”
“彻底失败的手段就不能再称作狡猾了。”
“狡猾就是狡猾!”
风音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在他的背上,好响一声。挨了打的夏也笑个不停,赶紧往前逃,他们就这么闹腾着走进了公寓楼下的喫茶店,直到拿起菜单的那一刻才终于舍得停手。
虽然这家会供应早餐、且名气不算小的喫茶店就在家楼下,风音却很少前来光顾——她一向是便利店饭□□兼学生食堂派。
也就是说,她根本没办法就今日的早餐选择给出太多有建设性选择,反而自己纠结了半天,很没有创意地点了菜单上的招牌菜。夏也则是盯着她焦头烂额的模样笑个不停,根本没有在认真点餐。
很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夏也才会在餐盘上桌之后,迟钝地发现自己的什锦菌菇炒蛋里还掺杂着细细密密的香菇碎。
“有人没认真看菜单呢~”风音坏心思地吹着口哨,“而且好像完全挑不出来呀——毕竟有这么多香菇!”
夏也特别郁闷地盯着她,这份幽怨的目光让她更加想笑了。
不过笑归笑,她又不是以他人的不幸和痛苦当做佐餐的恶魔,肯定会大度地同他交换早餐。她可是各种蘑菇都喜欢的博爱人类。
手机震了震,差点从口袋里掉出来,能想到是谁发来的消息。风音撒黑胡椒的手顿了顿,没有伸进口袋里。
“对了。”
她忽然很想问。
“昨天的事情,你和郁弥说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