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一下,是吧?”
风音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还好没有把他的谎言一起看破——等等,应该不是看破了却不说破吧?
他战战兢兢地点头,觉得鼻子好痒,肯定是快要变得像匹诺曹那样伸得好长了。
算了,事已至此!
郁弥下定决心般闭上眼,任由风音伸手过来,揽过他的侧腰,扶着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然后就这么差不多把他整个人架了起来。
……嗯?
当郁弥的脚尖擦过地面的时候,他已经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而风音几乎是托着他往前,他真的觉得更加别扭了。
没错他确实是非常想要和风音贴贴,但绝对不是这种看起来就很丢人的贴贴啊——!
很可惜,正如难以言说的真心,他的抱怨也卡在了喉咙里。他一面觉得这好丢人,打心底又觉得能嗅到风音发梢的无瓜果香气好难得,完全是纠纠结结地被她送回了家。
“要是半夜觉得难受了,可以找我或者是你哥哦。”风音很认真地叮嘱他,“千万别忍到忍不住的时候再联系别人。”
郁弥赌气般别开脑袋:“我才不会这样。”
“你当然会这样,谁让你最言不由衷了。”毫不留情地揭开他的强硬假面,“就是因为知道你会做出这种事,我才要叮嘱你。我要走咯。”
“嗯。”
“快和我说再见呀。”
“拜拜。”
“拜拜,下次见。”
说完了道别,郁弥才觉得自己的赌气太幼稚。想要回头说点什么,门却已经关上了,隔着这层并不厚重的门扉,恍惚之间,还能听到她远去的足音。
晚了一步。
幸好,懊恼感并不强烈。他们之间并非没有明天。
唯一的小问题可能是,这个“明天”会来得稍晚一些。
过完生日后的一整个整个春假,郁弥都在准备长池训练,在水下的时间可能比脱离水分的时间更多,连哥哥都很少见到,更别提风音了。而新学年到来之前的假期,也该是京王女篮队的修整期,但因为冬季杯的早早失利,谁也不想在假期里浪费时间,训练合宿完全没停。
真的,风音一度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篮球,自己则是黏在胶皮上的一颗小小灰尘,要跟着整颗球弹上弹下不可。
新学年,新生加入,队伍小小地重组,当然又要用训练和合宿作为磨合手段。上学期的游泳技能考试还没通过,每周得腾出时间去找芹沢教练讨教,似乎有点焦头烂额了。
差不多就是在这时候,她收到了夏也的观赛邀请。
“是日本游泳锦标赛,差不多是国内最高级别的赛事了,我希望你能来看。”他是这么说的,“有令人安心的朋友在场边喝彩,我会很高兴的。”
原来她在夏也心里的地位也很高呀?哼哼哼,不愧是她!
“我知道了,但是,”她难得地动起了一点坏心思——要知道,她平常可是很少折腾(磨)夏也的,也不会对他说出坏心思的话,但现在却忍不住想说,“要是我没办法过来怎么办?”
“我会哭哦。”
夏也轻快地说着这种了不得的话,肯定没办法打动风音,反倒让她笑个不停。
“骗人,你才不会哭。”毫不留情戳穿他,“你又不是郁弥。”
动不动就掉眼泪,这是当弟弟的那方才会有的特权。
“好吧,骗不过你。”他只能坦白了,“如果风音不在观众席上,我也不会觉得难过或是失落的。我知道,你把时间放在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感谢您的谅解,但我会来的。”
“好。对了,”他似乎这会儿才想起来,“郁弥也会参加这场比赛。”
“太棒了,这么说来我只要一次到场就能完成两次的加油任务了,我非来不可!”
得到了承诺,真好。
夏也挂断电话,忽然觉得很安心。
锦标赛安排在了月初。尽管分别为大学选手和职业选手,夏也和郁弥居然还是很巧地分到了后台相邻的两个储物柜——合理怀疑储物柜是按照姓名字母排序的。
所以,顺理成章地看到了他包上的小海豹,毛茸茸的。
平常他也能在郁弥的包上看到这个小东西,常见到视作理所应当也无妨,可唯独今天,这个小东西的存在感意外的强烈,让夏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风音送给你的吗?”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