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布鞋闯入晏竹的视线,一朵妖艳的曼陀罗花正在他的脸颊绽放,这是蛊毒发作时表现出的症状。
他微弱的听见谢思远在外面呼唤着自己,但他不能回应,这会将阿远推入深渊。
“真可惜,打扰到土司大人的好事了。”
“……”
来人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兜帽压低,掩盖住来人的脸庞。
这栋吊脚楼没有通电,一直都保留着旧习,常年燃烧着烛火。
黑衣人挡住火光,将人笼罩在阴影之下。
黑袍下伸出一只手,翘起两只,捏着一个瓷瓶递到晏竹面前:“阿竹,我的承诺完成了……希望你也不要来阻止我的计划。”手指松开,瓷瓶向下坠落。
晏竹跪伏在地,侃侃在快要落地的最后一秒接住瓷瓶。打开封口,仰头一饮而下,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药物很快起作用,他身上的痛感减弱,虽还有些无力,但这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什么影响。
晏竹撑着墙壁站起,他身量极高,黑衣人直到他肩膀处。脸上那多妖艳的曼陀罗凋零枯败,直到消失不见,这也预示着他的状态已恢复完整。
黑衣人看着花的消失,也不慌张,打量着晏竹的穿着:【这一套,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哦……”晏竹低头,细细扫过一遍身上的苗服,再抬头声音带着戏谑:【这不是您为阿远的妻子,亲手缝制的嫁衣。】
【我那天在窗外看见,觉得好看极了,便想细细的观摩。我抚上这针角,是如此的细腻。】
黑衣人退出几步,与晏竹拉开距离:【既是给他妻子准备的,土司大人这是准备屈居人下。】
看到人的退开,晏竹步步紧逼:【只要相爱,这又何妨!】
【你……】
还没等晏竹继续说完,那人转身向楼梯而去,晏竹顿感不好追上去。
黑衣人来到阁楼,推翻附在最上面的一些箱子,木箱落地,发出阵阵响声。
最后一个箱子落地,露出底下的一个大箱子,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露出里面用布匹精心包裹的物品。
她扯开布料,将包裹住银球高举头顶头顶。
【慕青!你找死!】
晏竹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用力撞到墙壁,随着右手不断收紧,他的双眸染上血色。
那人头部刚被撞击,意识模糊,但还全力握紧手里的东西。
另一只手大指的指甲按住那人手腕,她吃痛力道稍松,四指从她手里扣出那个银球。
晏竹见东西重新回到自己手上,直接将人忍到一旁,抬手检查着物品,因为刚刚两人大力的抢夺挤压,让原本用银丝制成的球裂开,内里的东西也早已不见。
他看下面地上的人,声音冷冽:【东西呢?】
黑衣人看着刚刚还跪伏在自己脚边的人,现在用一副看蝼蚁的样子,俯视自己。
缓过片刻,她因缺氧而红的脸颊,褪去颜色:【我可没拿!没想到土司大人恢复力如此惊人。】
【还没破开就差点被你掐死。】
晏竹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他五岁就知道这个女人嘴里就没几句真话,一次次的欺骗,不过没关系,那个承诺她不兑现,自己也会去抢。
【阿竹这般不相信我!】
【你还是去骗他比较合适。不过……现在他身边有我,谁都别想动他。】
黑衣人忽的笑出声,带着嘲笑开口:【没用的!这一切都是既定好的,谁都不能改变。】
她抬起头看着对方那双眼睛:【杀了我也没用,他的出生,他的一切都是为现在。】
【新的菖蒲就要成熟,就应该用他的血浇灌!哈哈哈!】
【土司大人!】
就在晏竹准备直接弄死对方时,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他的动作。
【你这个救兵怕是拦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