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领了两个人的量。”排在后面的女人说。
黛芙妮急着摆手,她说:“妮可女士有个女儿,那是给她女儿的。”
“但是我们没有看到她的女儿。”有人说。
科尔让妮可抬起头,他看了眼显然是认识对方的,他对大家说:“我知道她,也知道这位小姐没有包庇。”
“那我家里还有两个女儿我能不能代领两份?”有人问。
“我将我儿子的那份给她。”科尔说。
这下没人说话了,队伍又安静下来。
黛芙妮张张嘴又闭上,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措不够理智,有些懊恼。
妮可感谢过她和科尔后抱着怀里的东西一下子就消失了,科尔直接站在了黛芙妮面前的桌边,维持秩序。
不好直接说出派翠西亚的情况,虽然工人们可能大部分都知道她但派翠西亚的情况在教会是很忌讳的。
万一奥尔斯顿牧师十分反感这类异常,很可能会为妮可母女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也正是这样妮可才没有带派翠西亚过来,害怕一个不注意被发现。
黛芙妮叹气,她转头看到蹲在一边的道奇朝他招手。
“去买一袋白面包和一袋牛奶。”她吩咐道。
等她将最后一个面包交给一位姑娘的时候,道奇也回来了。
“科尔先生!”黛芙妮叫住打算招呼维持秩序的工人离开的科尔。
他眉眼间的凹痕如同百年榉木的年轮一样是经历过颇多岁月的洗礼出来的,他走过来问:“还有什么事,小姐?”
黛芙妮把面包和牛奶拿给他:“这是你儿子的。”
“谢谢。”科尔没拒绝,他拿在手上笑了一下,“十分感谢你的帮助,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他们将桌子全部搬进教堂的仓库后很快就走了,帮忙的太太小姐们捶腰捏肩瘫坐在教堂里的长椅上。
狄默奇太太一手按着肩膀甩了两下:“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黛芙妮说。
艾乐和她的妈妈卡彭特太太走来。
“如今失业的人越来越多了,两个月一次的慈善活动一些太太建议改为一月一次或是半月一次,你们怎么想?”艾乐很直接地看向她们。
“这很好,我们没有意见。”狄默奇太太不假思索地赞同。
奥尔斯顿牧师也走到了她们这里,十分认真地说:“敬爱的太太小姐们,十分感恩你们的捐赠,这样慈善的举措我一定要和主说。”
狄默奇太太和卡彭特太太非常高兴。
“对了,你们对两月一次的慈善活动改为一月一次有想法吗?”奥尔斯顿牧师问。
“我们都没有意见。”黛芙妮说。
奥尔斯顿牧师欣慰地点头:“一些太太还提议可以将大家不要的衣服都带来捐给那些可怜人。”
艾乐和卡彭特太太没说话。
狄默奇太太说:“我们刚搬来,一些曾经的旧衣服早早地就捐给了利物浦的教堂,现在倒是没有可以捐赠的衣物了。”
“噢!我不是说每个人都必须参加。慈善从来都是自愿的,要发自内心的,要自己也有的。”奥尔斯顿牧师说,“不过看起来,你们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是非常好。”黛芙妮说,“捐赠的都是他们必需的,比那些昂贵的油画更适合。”
奥尔斯顿牧师点点头:“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得去说一声,最好有个具体规划!”
黛芙妮和狄默奇太太与卡彭特母女告别,回了一百零八号。
忙忙碌碌一上午,这会儿两人坐在沙发上一时都不想起来。
惠特妮跑来说:“小姐,上午一百十五号的亨斯通家的仆人来了口信,说亨斯通小姐生病了,希望你能去看看。”
“贝拉生病了?”黛芙妮吃惊,她直起现在才反应过来十分酸软的背,“妈妈,我下午去看看贝拉。”
“去吧,带上卡丽做的大黄果酱和蜂蜜!”坐下后,狄默奇太太就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了,她扶着腰靠在沙发上对匆匆跑上楼去换衣服的黛芙妮喊道。
黛芙妮换了一件近来做的衣服下来时,卡丽已经将看望的礼品整齐地放在漂亮的花篮里了。
“哪来的雏菊?”黛芙妮问。
“刚刚街边来了个卖花女,从她那里买的。”卡丽说,“真是凑巧。”
惠特妮拎上花篮跟着黛芙妮徒步走向一百十五号,将礼品交给亨斯通家的佣人才离开。
和亨斯通太太打过招呼后黛芙妮来到贝拉的房间。屋内十分昏暗,克洛伊将独处的空间让给她们。
“贝拉?”黛芙妮坐在床边问。
身穿白色睡裙披散着头发的贝拉动了动,她用很轻的但很悲伤很破碎的声音说:“他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