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不愿意与黛芙妮和贝拉见面只有一个可能了,她不屑和她们多说一句话。
黛芙妮良好的修养不允许她在受到一点冷落就愤怒地离场,她照常露出一点笑容确保自己是位亲和的姑娘:“没关系,要是耽误了您的病情,我和贝拉将愧疚不已。”
路威尔顿小姐不再说话,路威尔顿先生的脸色却更加冷峻了一些,不过他也没有强迫自己的妹妹下来,他对黛芙妮和贝拉表示歉意和希望她们谅解妹妹柔弱的身体。
“别再说啦,先生。”黛芙妮用轻松的语气堵住他的话语。
“你们要去哪里?”路威尔顿又问起其他来,“需要我送你们一程吗?”
黛芙妮和贝拉对视一眼,说:“不了先生,我们没有目的,大概沿着这条河岸走上一小会儿就回去了。”
路威尔顿先生点头,就在黛芙妮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干脆利索地摸上帽檐与她们道别。
他迈上马车,最后一点衣角消失在车门后面。
康斯坦丁上车后一言不发只侧过脸去瞧车窗外逐渐消失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多琳问他。
他并没有回答多琳。
“黛芙妮·狄默奇?还是贝拉·亨斯通?我猜是那个狄默奇家的小姐。”多琳也不在意哥哥不回答她,自顾自地说,“漂亮的脸蛋、优雅的仪态、得体的谈吐,但是我不是很喜欢她。”
康斯坦丁往后一靠,浸在黑暗的密网里:“她并不需要你的喜欢。”
“可她也不喜欢你。”多琳勾起嘴角有些愉悦,“尽管她对你非常客气但我还是察觉到她的高傲,表现在——不愿多和你交谈几句,对你的帮助避之不及,不太情愿的和朋友介绍你的身份,‘父亲朋友的朋友’。”
康斯坦丁摸索着手杖上的红宝石,在黑暗中看着她,直到她坚持不住闭上嘴。
黛芙妮和贝拉目送他们远去,然后继续朝前方漫步。
“你居然还和那位先生认识,真是出乎我的想象。”贝拉挽着她的手说,“他也正如我听闻的那样十分英俊。”
“我以为你要说,傲慢、冷漠、瞧不起人。”黛芙妮勾起嘴角。
“我倒不认同你的看法。”贝拉说。
黛芙妮有些吃惊:“那就说说你的。”
“他对我的态度确实称得上一句冷漠。”
“瞧吧。”
“可他对你是有礼的,寻常的社交也就这样,他做得没有哪一处没到位或是出格。他瞧见你主动向你打招呼接着又希望不得体的妹妹出面做做样子,最后又体贴地问是否需要帮助,我想我不能昧着良心说他没有礼貌。”贝拉说。
黛芙妮承认她说得有道理,可她有另外的途径来支持自己的观点:“那你一定是不知道在我们有一次独处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主动和我说过话,你可千万别说他不好意思打扰我,反倒是我主动和他搭话然后等着下文结果什么也没有。”
“不过也许能勉强说他观察心细察觉我还要继续阅读,可回来后爸爸就和我说当这位先生面对他们的时候一点没有冷淡的,他侃侃而谈的样貌甚至赢得了爸爸对他的好感。”
“那他对其他姑娘是什么态度?”贝拉问。
黛芙妮思考:“倒是和我差不多。关于这点我也考量过,我听闻他今年二十八岁未曾订婚,大概是不想让我们这些无知愚蠢的姑娘打扰他的事业。”
贝拉咯咯笑了起来:“我倒是可以大胆猜想一下,也许他不知道怎么和姑娘们相处。”
“噢,贝拉,我不相信他二十八年的人生里一个情人都没有经历过。”黛芙妮立刻否定贝拉的想法。
贝拉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作为曼彻斯特的名人,这位先生的生平我还真了解一些。”
这话又勾起了黛芙妮的好奇心。
“他出生于乌鸦窝,靠着捕鱼捞货赚了第一桶金后来听说赶上了淘金热,之后又和别人跑去国外做生意,三年前归来创办了棉纺厂,听闻他在瑞士的银行存了很大一笔钱有人推测起码有一百万英镑。”贝拉说。
“一百万英镑!”黛芙妮惊叫起来,“这一定是个谎言,除非这位路威尔顿先生实际上是国王的私生子。”
“我也觉得不可信,因为就算是国王的儿子拥有一百万英镑也是难如登天。”贝拉说,“不过对于他的人生经历却大差不差。”
“这样我就更糊涂了,”黛芙妮说,“我在教堂认识的那位——姑且称她为朋友吧,噢,贝拉你别取笑我!”
“总之,她也和我说过路威尔顿先生出身贫寒。”
“那你有什么糊涂的?”
“我糊涂是因为他明明体会过工人悲苦的生活为什么等到自己翻身成为上等人的时候却漠视他们的需求呢?”黛芙妮对此非常困惑。
贝拉也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也许他在那儿遭的苦难更多是来自于周边的人?”
“你这说法倒是新奇。”这下轮到黛芙妮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