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楼下有一户人家来拜访。”惠特妮提着裙子从大门跑来会客室,对正在享受二位女儿都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又不忘陪伴她的狄默奇太太说。
安娜第一个做出反应,她疑惑地转动脑袋:“我们家还有除了艾肯先生和库克先生以外愿意来的人吗?”
“安娜,别说得这么可怜。”狄默奇太太说,“我们在利物浦的时候可是有好几户常来往的朋友们。”
“你也说了是利物浦了,可惜在这里我们是不讨喜的外地人。”安娜有气无力地弯下脊椎。
狄默奇太太不理会她的丧气,对于有新客人上门她格外激动,搬来快一个月了总算不用天天围着面前几人转悠。
“我想一定是刚从什罗普郡回来的亨斯通一家,前天那家的男主人不就先来拜访了你们爸爸吗?”狄默奇太太说。
因为惠特妮总是你问她说,你不问她是一个字都不会多说,所以黛芙妮多问了她一句想要确定是否是亨斯通一家:“是隔壁那户人家吗?”
“是的,是住在牛津路一百十五号的亨斯通太太和她的几位儿女。”惠特妮说。
“我果然没猜错。”接着狄默奇太太难得见的有些生气,“真是太失礼了让他们在门口等待,快去!把客人请进来。”
惠特妮立马提起裙摆跑起来。
黛芙妮和安娜坐直身子整理领口和袖口以及头发,和狄默奇太太一起等待。
虽然很不礼貌但是黛芙妮在第一眼见到亨斯通太太的时候就觉得她像只大鹅,脖颈似乎不会弯曲、下巴被固定在一个角度、眼睛圆溜溜的嘴巴有点凸。
安娜一直盯着她看,在被黛芙妮用手肘顶了一下后才有所收敛。
她还带了三个孩子过来,其中两个是女孩看着和安娜、黛芙妮差不多年纪,儿子要小些大概十三四岁。
“狄默奇太太,原谅我们现在才上门拜访。”亨斯通太太说。
狄默奇太太连连摆手:“你们刚从什罗普郡回来,说来应该是我们去拜访你们,但是亨斯通先生太热情了。”
两户人家的交往常常由先生发起,接着是太太们联络最后发展到孩子们的来往。
在双方互相介绍过后,亨斯通太太的小儿子最先坐不住,他在喝了一杯红茶吃了半碟点心后鼓着肚子站起来。
“摩西,快坐下来。”亨斯通太太对他说。
摩西蹙起脸:“妈妈,我想站一会儿。”
狄默奇太太善意地让安娜带着亨斯通家的三个孩子去房子的其他地方转转。
安娜走在前边打算带他们去一楼的另一间小些的会客室。
亨斯通家的大女儿贝拉作为小一辈的亨斯通家的领头羊跟在安娜身边,几人一直聊着不远不近的话题。
黛芙妮和亨斯通家的小女儿克洛伊还有摩西走在最后面。
“听说你们是从利物浦搬来的,虽然我从没去过但那儿一直是我想去的地方之一。”摩西坐在单人小椅子上,双手放在扶手处,坐下后第一个开口。
“我最喜欢马修街上的精品店,他们的帽子总是能让我站在那儿看一下午。”安娜说,“不过我现在发现曼彻斯特的精品店比那儿还要时髦些。”
“伦敦来的新货色第一个就要送到这儿,甚至一些外国货还会从这儿送往伦敦。”贝拉说。她和亨斯通太太长得有些相像但总体来看并不容易让人联想到某种动物。
“那儿就没有什么美味的店铺?”摩西显然对女人的衣物不感兴趣。
“那我推荐你一定要去波德大街尝尝炖肉汤,那是利物浦的招牌。”黛芙妮对他说。
摩西满意地点头:“谢谢你的建议,黛芙妮小姐。”
贝拉望了一圈四周,她起身来到一面书架前饶有兴趣地取出一本《远大前程》阅读起来。
黛芙妮意外她会对这样的书籍感兴趣便有心和她交谈:“亨斯通小姐,你喜欢这本书?”
贝拉回头对黛芙妮露出一个笑容:“是不是有些奇怪,一位小姐喜欢这样的书。”
“除非你还爱看那些哲学,不然我们没什么区别。”黛芙妮说。
贝拉用一种惊喜的眼神望向黛芙妮:“我不喜欢看哲学那太枯燥了,我时常想还好我不是男人不然爸爸一定会逼我看那些可怕的书籍,像《法学讲演录》《早期法律与习俗》。”
“我爸爸不会让我看关于法律的书籍但他时不时会问我一些关于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问题,我简直是不愿意回想。”黛芙妮叹息地捂住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