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云宛如一个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也不出声。
沈桦闻感觉自己被无视了,脑袋上的怒火越冒越大,他两条长腿一迈,一屁股坐到正对着沈烬云的沙发上。
“没你们俩的事儿了,滚吧。”沈桦闻对着身后的两个儿子说。
大门缓缓合上后,赵榴笙手上端着两杯果汁从厨房走出来,没看到沈塔的身影,只好将其中一杯果汁放到沈桦闻前面的茶几上,另一杯则送到站在落地窗前沈烬云手上。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沈桦闻又要训他这个近乎完美的儿子了,她送完果汁后便准备离开了。
只是刚退到门口时,却被沈桦闻叫住了。
“赵姨,外面的活儿今天不用干了,你让他们都回来歇着吧。”
“好的沈先生。”赵榴笙在心里怒骂沈桦闻,每次沈烬云回来,他都要让其他人回屋里,听他骂他这个最懂事最优秀的的孩子。
同时她也为沈烬云感到惋惜,这么好一个孩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爹,只希望他不要被沈桦闻弄出什么心理问题。
门外沈塔始终没走太远,如果沈烬云没转身,怎么都能看到他。
沈塔见赵榴笙出来,小跑两步叫住她。
“赵姨,沈烬云他没事吧?”
赵榴笙重重地叹了口气,“应该是又要挨骂了。”
“现在里面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唉,沈先生让我把院子里干活的人都叫进去,我先去了。”赵榴笙又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沈塔太清楚沈桦闻的想法了,越是出众的儿子他越要当着外人面骂,对两个能力稍差一些的就关起门骂。
威压强者是彰显自己更高的权力,后者则是觉得丢人。
沈塔无语望天。
头顶的云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缓缓移动,天色隐隐发暗,整个天空宛如一块发霉的灰色抹布。
沈塔走向住宅楼,经过玻璃墙时,他能清晰地看到一脸狰狞,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怒火的沈桦闻张着大口,用力吼着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见,这里隔音太好了。
沈塔站在装甲门外,他没有权限,进不去。
等了两分钟,赵榴笙带着七八个人回来,他才跟着一起进去。
众人进屋时,沈桦闻高傲得没看他们,而是继续训斥。
“给你机会当执行总裁,结果你干的还不如清筠和小鸥,真是白费了我栽培你的一片苦心!”
许是沈桦闻吼的太用力,脑袋有些缺氧,声音比上一句小了些:“瞧你这哑巴样儿,怪不得连你妈都不要你。”
面对沈桦闻的无理训斥,沈烬云始终无动于衷,唯独听到这句话时,面上多了些阴鸷。
沈桦闻眼底露出得意,他太清楚沈烬云在意什么了。
沈烬云隐忍着没发作,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感到身心俱疲,懒得辩解。
沈塔进门就听沈桦闻说了这么一句,登时一个箭步冲到沈烬云身前,呈保护姿态。
他瞪向沈桦闻,面色阴沉,震怒质问:“谁说他妈不要他了?”
沈桦闻才发现沈塔竟然也来了,他压下看到沈塔的本能恐惧,嘴不饶人:“小先生,你怎么还跟到我们家来了?你来就来吧,也不跟我这个当家的说一声,这可太没礼貌了。”
“我在问你,谁、说、他、妈、不、要、他、了?”沈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
或许是沈塔的语气太过反常,就连陷入急性应激的沈烬云都从负面情绪中抽离出来。
被骂的明明是自己,怎么沈塔的反应比他还大?
就连一向擅伪装的沈桦闻都被他唬住了。
沈塔挡在沈烬云身前,一动不动,用沈桦闻刚刚的话骂了回去:“你哑巴了?怪不得你主动送沈氏的股份都不能让顾玉茗嫁给你。”
沈桦闻风流一生,唯独栽在这个叫顾玉茗的女人身上了。
陈年丑事被人翻出来,他顾不得想沈塔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开口就是威胁。
“你瞎说什么?你叫沈塔是吧?我告诉你,就凭你刚刚的话,我就能让你进去坐牢,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沈塔反而扬起嘴角,看向天花板,“你可以试试。”
没想到这次沈桦闻丝毫不惧。
上次在公司被灯管追杀后,他回家就请了风水大师,大师说了,上次的事纯属巧合,而且这套宅子的风水极好,且非常符合他的命格,所以就算眼前这人有通天的本领,也伤不到他。
沈桦闻想到此,气势更甚,这是他家,他怕一个外人干什么?
他大手一挥,示意让人擒住沈塔。
然而从进门起就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一众人大眼瞪小眼,都读懂了沈桦闻的意思,但是都没动。
他们只是普通打工人,哪做过这种事。
沈塔见他装X翻车,嗤笑一声:“该我了。”
在门外时他就叫系统待命,此时沈塔朝沈桦闻周围看了一圈,再炸灯管就太没创意了,可周围也没什么可用的。
沈塔余光注意到一抹绿,灵机一动,在脑内与系统说了一句话。
系统审核极快,他刚说完,便听到沈桦闻发出惊恐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