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于菲欲哭无泪：“说，什么事儿。”

“月饼收到了吗？”她问。

“显示还几天呢，没那么快。”

虞安娜趁着林禄存洗澡的功夫，走到阳台的一角：“我……我问你点事。”

“怎么？”肖于菲有气无力的。

她戳了戳夜色中绽开的茉莉花瓣：“我好像把林禄存惹生气了。”

视频那头的肖于菲终于舍得睁开眼：“他发你脾气了？”

“没有……”虞安娜思前想后，还是一五一十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我去……”肖于菲瞪大了眼睛，“虞安娜你大爷！”

“为什么骂我大爷？”她一脸茫然。

“你太不够义气了！”肖于菲大喊，“这么多事儿你怎么一个字都不和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没有不把你当朋友啊……”虞安娜不禁心虚起来，“你不是在换研究课题嘛，还得搬家、花时间和印度同学吵架，我不想用这些事情打扰你。”

“啊——去你的！”肖于菲愤怒地把她的电话挂断了。

虞安娜简直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吗？

两分钟后，肖于菲再次打来视频电话。

“你最好花时间哄哄我，现在我也生气了。”她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怪不得你男朋友着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憋呢？”

虞安娜咬了咬下唇：“我怕你烦我。”

肖于菲长叹一声：“你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嗯。”虞安娜应了一声。

肖于菲心中了然：“然后他就跟你生气了？”

“他说他没有生气，”虞安娜抱着膝盖，“可是我还是觉得他在生气。”

“别说他……我都快被你气出心梗了……”肖于菲戳了戳手机屏幕里的脸，“你说我忙，我再怎么忙也能几天跟你打一次电话，我身边发生的事情你全知道，我跟你逼逼叨叨的时候你咋不嫌我烦呢？”

虞安娜皱起眉：“因为我真不觉得烦啊。”

“对啊！对啊！你真不觉得烦，我难道就会觉得烦吗？去你丫的，啥事都不说！你要我这个朋友干什么？今天绝交算了！”肖于菲嚷嚷道。

“你干什么这样……”她终于心虚起来。

“我在教训你！”肖于菲恨铁不成钢，“你别一天到晚的为我好，怕我烦，什么都憋在心里，不出问题一声都不带吱的，谁让你这么自作主张的！”

“……对不起，我以后跟你说。”虞安娜积极认错。

“唉……”肖于菲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

虞安娜态度良好：“你别气。”

“你想问我什么来着？”肖于菲终于想起了她打电话来的目的。

“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哄他高兴。”虞安娜说。

“虽然我没谈过，但根据我多年研究小说的经验……”肖于菲故作神秘地眯了眯眼。

虞安娜垂头丧气的：“亲过抱过哭过，没用。”

“那你去上吊。”肖于菲马上说。

“我是认真的。”虞安娜没有和她呛声。

肖于菲挠了挠头：“那……在床上打一架？”

“不。”虞安娜冲她眨了眨眼，“这个我有安排。我现在在想……你让我哄你，怎么哄？”

肖于菲猥琐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我那是气话，我并不寄希望于你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我将在明天同一时间原谅你。”

“好的。”虞安娜点点头，“所以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没想太多啊，”肖于菲重新躺下来，“我就感觉你得学着适当依赖身边的人，不要总想着别人的感受……你有没有发现，你经常问‘你想做什么’，而不说‘我想做什么’吗？”

虞安娜愣了愣：“有吗？”

“有。”肖于菲斩钉截铁。

“好，我改。”虞安娜点头。

“没说这样是错的，就是我作为你的朋友……”肖于菲翻了个身。

虞安娜打断了她的话：“最好的朋友之一。”

“行，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之一，”她笑起来，“我希望多了解你的生活、你的心情和你的想法，而不仅仅是想让你倾听我的事情，这太没意思了。”

“好，我知道了。”虞安娜的话音刚落，视频那边就响起刺耳的鸣笛声。

“靠！”肖于菲暴躁起来，“怎么又消防演练啊我服了，姐裤子还没穿呢……”

虞安娜笑起来：“那你穿上裤子逃生吧，下次再聊。”

肖于菲随手拿起一条长裤往腿上套：“行，多给我发信息啊，我要知道那个贱男的下场。”

“好，有消息我告诉你。”虞安娜嫌弃地皱起眉，“请不要当着我的面穿裤子。”

“啧，不看算了。”视频被挂断了。

她从阳台回到客厅时，林禄存正坐在沙发上回消息：“打完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