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么久吗?”她震惊地低下头,“我还以为十分钟就可以了。”
“哎哟,你能不要这么可爱吗……”他狠狠地亲了她一口,满眼笑意。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她满脸不解,“我可以帮你呀。”
林禄存挑了挑眉,一派悠闲地看着她:“你知道怎么帮?”
虞安娜重重地点头:“你教我,我就知道。”
“不急。”他笑着把她抱进怀里,“安娜,我们还有这么长的一辈子,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嗯,我们慢慢来……”她应道,“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有多了。”他答。
“快点快点快点!”虞安娜一下子跳起来,“我约了别人十点!这里过去还要时间!啊……”
林禄存独自坐在床边乐了半天。
“我现在还不饿,一会儿再吃可以吗?”虞安娜光脚踩在美甲店的小矮凳上,和林禄存通着电话,“你自己吃吧,别饿坏了。”
“没事儿,”林禄存笑着说,“一会儿和你一起吃,我停好车就上去找你。”
“好。”她支着脑袋,翻来覆去地看着美甲师给她的小册子,半天也做不了决定。
美甲店里来的基本都是女客人,因而林禄存推门走进来的时候,除了冥思苦想之中的虞安娜,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早。”林禄存做了十来年老师,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从容地朝望向他的女士们点点头。
他径直走到虞安娜身边,拉了一张小矮凳坐下。
虞安娜把手中的小册子递到他面前,指了指上面一个绿色指头四个银色指头的款式:“这个怎么样?”
“不做手指甲的吗?”他仔细看了看。
“手上做不了,弹琴的时候会影响音色,不好听的。”她应道。
“嗯,挺好看。”林禄存说。
她眯起眼看他:“说实话。”
林禄存笑起来:“实话就是挺好看的。”
“实话说完。”她威胁道。
“像牙缝里塞了菜叶子。”他说。
没等慢半拍的虞安娜有反应,一旁的几个结伴过来的姑娘已经笑了起来。
“姐妹,我们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聊天的,不过你老公的描述实在是太形象了哈哈哈哈……”
林禄存倒是没什么所谓地往虞安娜身边靠了靠:“是吧,你们也觉得挺像?”
“好吧。”她往后翻了几页,“这个呢,都是紫色的。”
“必须要说实话吗?”他看了看她,发现她的神色并无异常,遂大胆发言,“像中毒。”
“那你选一个,我选不出来。”虞安娜茫然地眨了眨眼,“反正就回去就我俩能看见。”
“我不说话了,你选你喜欢的吧,我看菜叶子那个就挺好的,”林禄存笑起来,“多精神。”
她直直地盯着他:“快点儿。”
林禄存真就很认真地研究起来,前前后后把小册子翻了两三遍,最后指了指十个甲面都是银色亮片的款式:“这个吧,看起来呼吸比较通畅。”
“这的确是比较清透的款式,样品的甲片上了三层甲油,如果想要更透亮的效果,可以选择只上一层或者两层甲油。”美甲师笑眯眯地说,“可以先试试,不满意的话可以再换别的款式。”
虞安娜干脆地取了中间数,选了两层甲油的款式。
林禄存也不做别的事儿,只盯着她的脚趾头看:“以前也做指甲吗?”
“高中的时候,我有时候会和肖于菲偷偷去做。”她笑了笑,“不过我一直都只敢做脚趾甲,穿着袜子不怕被妈妈发现。”
“真有意思。”他笑着说,“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偷偷欣赏吧?”
“当然。”她颇有些自豪。
“看着是挺高兴的。”林禄存笑起来,“对了,杰森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啊,他在家一般不敢打给我,怎么了?”她疑惑道。
“没怎么,这两天我偷偷去他们班看过几次,挺用功的,就是不怎么说话。”他顿了顿,“他的处分下周一就会下来,记大过。”
“得记,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虞安娜点点头,“他以后还有很长的路呢。”
“你父母还不知道吧?”他问。
她耸耸肩:“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男女混合双打,虞杰森不瘫痪在床半年都算姥姥保佑的。”
“那我和他们班主任交代一声,别说漏嘴了。”林禄存笑起来,“我看冰箱里的东西都吃完了,一会儿去买点儿?”
虞安娜点点头,竖起正在晒灯的几只脚趾看了看。
林禄存乐得看她把脚趾折来折去,却被响起得电话打断,伸手指了指外面:“我去接个工作电话。”
她点点头,期待地看向他:“你想喝奶茶吗?”
“我打完电话去买。”他笑着摸摸她的脸,走出门外。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虞安娜的电话也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