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们不是傻瓜,二次元的体温传不到三次元,她们也许永远得不到回应,她们怎么会不知道?也许她们只是想寻找一份纯洁真挚的爱,不必理会生活里鸡毛蒜皮的烦心事……爱一个永远也不会变心的人,比起身边动不动出轨撒谎的脏男人,爱一个虚拟人物,反而是最不煎熬的事情。”
她又喝了一口汤:“我现在发现,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对你的爱得到了回应,属于她们的回音也许只是迟到了一点点呢?”
“安娜,我想向你道歉。”林禄存勾起唇角,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温柔,“之前,我总是想让你分清我和日记本里的林禄存,事实上……连我自己都分不清。”
“你不需要愧疚,”虞安娜拉起他的手,“我看见了日记本里的你,也看清了我面前的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是冲着过一辈子去的,在这个决定里,我所考虑的因素只有眼前的你,你能明白吗?”
“好的,我明白了。”他低下头,“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没有呀,你有时候的确很敏感……这可是老天爷送给你的礼物。”她伸手摸了摸林禄存的脸,“你是我见过最细心的人。”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出轨、不会变心、不会变成脏男人……”林禄存回握住虞安娜的手,认真地看着她,“我也不会对你撒谎的。我只对你撒过一次谎,就是在你家喝醉那次,我一点儿都没醉,我只是想留在你家里……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我就说你那天怎么跟喝了蒙汗药一样。”她笑起来,“原谅你了。”
“我以前……小的时候,一直想得到回应,久而久之,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总想用不睡觉的办法来逃避……很痛苦。”林禄存拉起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
“那你现在得告诉我。是你教我的,问了才知道。”虞安娜认真地说,“我有的时候比较迟钝,没有什么恋爱的经验,也很少见别人谈恋爱,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我可能做得不好,你不要介意,你得教教我。”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很喜欢你,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也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同样很开心。”
“嗯。”林禄存用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油,“你也得告诉我,不要一个人钻牛角尖。”
“我保证。”她笑嘻嘻的,“梁医生让我做完这个疗程之后可以先不用去心理咨询了……这个汤好好喝。”
“这是椰青水煮的鸡汤,骨头是奶奶让带的,蛋饼是我妈煎的,生菜还是我爸自己种的那些,新长了一茬儿。水果丁是姑姑切的,姑姑就是那两个小女孩的奶奶。”林禄存笑着解释,“明天几点来接你?”
“今晚……能不能也待在我家?”虞安娜小心翼翼地开口,“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呀?”
“有什么不好的?”林禄存乐起来,“难道你想对我始乱终弃?”
她撇撇嘴:“我只是想对你耍流氓。”
“先别急着洗澡,过来让我看看。”一进家门,林禄存就拉住房间里跑的虞安娜。
“看我?”她不明所以。
“我都没见过你穿旗袍,好漂亮。”他轻轻抚过她的腰侧。
“谢谢!”虞安娜惊喜地扑进他的怀里,仰头往他脸侧亲了一下。
林禄存也偏头吻了吻她:“上次在派出所看见你的身份证,你是九月十八号生日?”
“嗯,”她应了声,“所以我从小到大都不过生日的。”
他理解地点点头:“农历也是那一天吗?”
“不是。”她答。
他轻轻环住她的腰:“那今年的农历生日得等到国庆之后了。”
“不用特地给我过生日……”虞安娜把脑袋靠在他怀里,“有人特地为了我做某件事的感觉,很奇怪。”
林禄存很诧异:“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仔细想了想:“我不能把自己想得太重要,降低期望才能减少失望。”
“宝贝儿,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我本来想请家里人都来庆祝你的生日。”林禄存捏了捏她的耳垂,轻声道,“你都不知道,今天晚上她们知道你忙得没吃饭,恨不得让我把所有吃的都带给你,尤其是奶奶和我妈,那架势,恨不得一人炒三个菜。”
“你的家人真好,你也好。”虞安娜在他怀里悄悄红了眼眶。
林禄存抱紧她:“是因为你很好,她们才对你好的。”
“不对,”她瓮声瓮气地说,“是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
他笑起来:“难道你不是我的女朋友吗?”
“也可以是别的人,”她鼻腔更酸,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如果是另一个人做你的女朋友,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林禄存捧起她的脸,“虞安娜,永远不会一样的。除了你,我的爱人不会是别人。我在孩提时代就见过你,这么多年,一直想着你,这是上天赐给我的福分。你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够代替你。”
如果梦中之事真实发生过,如果1912年的林禄存就是从前的他,如果他曾经为这个国家的解放献出了生命……
真相如何,今时之躯已然无从探明。厚重的历史终会融入国家日渐强盛的基土中,成为未来的一部分,百年前的那份爱,也随着一本无主的日记流传至今,冥冥之中,爱把虞安娜带到林禄存的眼前,以最平凡的方式落到实处。
风花雪月,一日三餐,嬉笑怒骂,相伴相惜。
感谢上苍眷顾,让他能够找到她。
“而且啊,我在这个家生活了三十多年,我了解她们——如果她们不喜欢你,不会这么热情。”林禄存重新把她抱在怀里,左右晃着,“以前我有一个同学,我妈觉得他满嘴粗话,会带坏我。每次这个人来我家,我妈都不怎么说话,一逮着机会就让他回家写作业。我爸还每次都提前把电视遥控藏起来,不让我俩一起看电视。”
虞安娜笑出声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以后就我们两个人过生日,好不好?”林禄存亲亲她的耳尖,柔声问。
她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可以在家里过吗?”
“当然可以。”林禄存亲昵地用自己的鼻尖蹭蹭她的,“去洗澡吧,我去把饭盒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