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娜单手接过滚烫的豆腐花:“你不吃吗?”
“我要了冷的,”林禄存接过她手里的遮阳伞,撑在两人的头上,“来的路上喝完了。”
“谢谢,我该想到的。”虞安娜舀了一勺子豆腐花,小心地吹着气,等她感觉差不多了,就用嘴唇轻轻碰一下,然后心满意足地吸进嘴里。
“那小孩儿说的真没错。”她眯起眼。
林禄存看着她水润润的唇,弯了弯眼睛:“的确好吃。”
这天,虞安娜最后的记忆结束在坐上林禄存的车五分钟以后。
她的朋友任劳任怨地开车,她却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艾米告诉过她,她经常说梦话——希望她短暂的睡眠不会终结她和林禄存之间的友谊。
等虞安娜神清气爽地醒来时,已经是端午小长假的第二天中午。
她睁开眼的下一秒,微信电话响了起来——是远在美国留学的无发女人肖于菲打来的视频电话。
“哦——我的小安安——”肖于菲在视频那头鬼叫起来,“你们那儿不是中午了吗?”
“嗯,”虞安娜艰难地睁开眼,“十二点过。”
肖于菲把脸凑近手机:“你可一向早睡早起啊,快说,昨天干什么去了?”
“和朋友出去玩。”虞安娜在这边只能看到她眼睛里走了位的美瞳。
“玩儿了一天?”肖于菲终于把手机镜头拉开,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八卦表情。
虞安娜懒懒地点了点头。
“谁啊?”肖于菲好奇道,“别告诉我是陈奶奶。”
“陈奶奶还在至尊旅游团呢……”虞安娜又眯起眼。
“你这个样子……”肖于菲极快地眨眨眼,美瞳一下子就归了位,“不会是跟对方玩儿什么床上的小游戏了吧?”
“去死。”虞安娜有气无力地骂了句。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肖于菲嚷嚷起来,“你背着我找谁玩儿了!男的女的!”
“男的啊。”虞安娜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嘴里倒是理所当然的语气。
林禄存是个什么性别是什么很难看出来的事情吗?
她完全忘了肖于菲根本不知道这个人。
“啊——”肖于菲十分夸张地尖叫起来。
“他长得帅不帅啊?”
“帅。”
这是个无需思考的问题。
“你们玩儿得很大吗?怎么累成这样?”
“嗯。”
在小长假第一天选择出行、吃饭吃得撑到喉咙口、穿着洞洞鞋和吊带在烈日下爬山、在朋友开车时呼呼大睡……
如此偏离老妈教诲和虞安娜往常生活习惯的行为,的确是玩得很大了。
“第一次感觉怎么样?”
“累。”
累死了累死了,怎么会有人愚蠢到穿着不合脚的鞋子爬山呢!
“时间长不长啊?”
“长。”
早上九点多出门,晚上不知道几点回的家,时间怎么能不长呢?
“哇啊啊啊啊啊啊——”肖于菲再次尖叫起来,“他他他他尺寸怎么样?”
虞安娜感到莫名其妙,睁开眼问:“什么尺寸?”
不过是去喝早茶、去爬山、去吃饭,也没有去裸奔啊,哪里就涉及到尺寸问题了?
“什么什么尺寸?”肖于菲比她更莫名其妙,“男人能有什么尺寸问题?”
虞安娜的脑筋终于在此刻转动起来:“我怎么会知道这个!”
“你都用了你跟我说你不知道!”肖于菲瞪着她,“别跟我说你不好意思看啊女人。”
“天哪,你在究竟在想什么?我没事儿研究这个做什么,我是个正经人。”虞安娜坐起身来。
“你们昨天不是做了吗?”肖于菲问。
“你……”虞安娜气得一下子没找到台词来回答她,“我们就是去吃了两顿饭去爬了个山!仅此而已!”
“果然,”肖于菲长叹一口气,“我的小安安还是我的小安安,虽然你终于决定自己搬出来住让我很欣慰,但你果然还是那个乖乖安娜。”
虞安娜给了她一记眼刀。
肖于菲早就对虞安娜的眼刀免疫,自顾自地边描眉毛边说着话,“不过你乐意和帅哥一起出去玩也算是一件令我高兴的事儿了。”
“那你可别太操心了。”虞安娜靠在床头上,继续看肖于菲化妆,“眼线画得不错。”
“那人多少岁啊?干什么工作的?”肖于菲转而查起户口。
“比我大十来岁?是虞杰森他们学校的校长,”虞安娜答,“就是朋友,你别想太多。”
“嗯?校长?”肖于菲显然很感兴趣,“这么年轻的校长啊……等会儿,我上网查一下,我得看看他长啥样。”
“可以啊!”肖于菲笑得非常猥琐,“帅得杠杠的,学校官网挂出来的证件照都这么抗打,我批准了,你可以和他玩儿。”
虞安娜笑出声来:“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