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开始考公以前,虞安娜得去和林禄存喝个早茶。
最开始,林禄存定的地方是不久前和她联袂演出,献上好戏一场的穗城老牌酒楼。
虞安娜对此表示强烈抗议,毕竟那里留下了她因为手剥海鲜和奇葩人类而饱受精神折磨的惨痛记忆。
于是林禄存随遇而安地把地点换到了城市另一边的寻味馆。
寻味馆也是穗城当地有名的茶楼,虞安娜自然也跟随着老妈的脚步来过很多次。
林禄存:【下来吧,在后门路口了。】
上午九点三十六分,虞安娜收到了林禄存的信息,实现了半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迈出家门见到阳光的,令所有人感激涕零的史诗级跨越。
五月中的穗城已经热成地球蒸笼,虞安娜终于能穿上她偷偷买了两年却始终不敢在家人面前穿的针织挂脖小吊带,浓烈的酒红色衬得老妈家里祖传的白皮肤愈发地白净透亮。又为了方便在桌子底下偷偷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她穿了阔腿牛仔裤和高跟鞋。
“早。”虞安娜在副驾驶位上坐下,递给林禄存一盒水果硬糖。
“衣服很衬你,”林禄存看了她一眼,转身系上安全带,“就去喝早茶了,还吃糖?”
她把头发拨到背后,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不吃也行,放在车上好了。”
“好。”他发动了汽车,“我本来以为你跟姥姥一起住着,抱歉啊。”
虽然林禄存看不见她的动作,但虞安娜还是摇摇头:“没什么,姥姥最喜欢和年轻人交朋友了。”
“也就在姥姥那儿我是个年轻人了,”他笑着应道,“在你这里我算你妈妈那一辈儿的。”
“您是雷锋叔叔那一辈的。”虞安娜开起玩笑,心中却隐隐生出些异样的感觉。
“呵。”林禄存被她堵得暂时不想说话了。
“你还自己带了茶叶啊?”虞安娜好奇地看着他从扶手箱里掏出一个小铁罐,“现在您是我妈妈那一辈的人了。”
林禄存看了看她脸上难得的狡黠,无奈地解释道:“绿茶,信阳毛尖。”
虞安娜点点头,和他并肩走着。
“林校长,来了啊。”一进寻味馆大门,就见一个身着成套黑西装的大姐笑着迎上来,“给你们留的位置在大厅,请跟我来。”
黑西装大姐的胸前戴了一块长方形的金色胸牌——大堂经理,姓马。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虞安娜凑过去扯了扯林禄存的袖口,小声问。
“今天是端午假期第一天。”他脸上似有疑惑。
“哦……你绝对猜不到,”虞安娜一脸神秘,“我有多少天没出过家门……”
“不会是……”他挑起一边眉毛,“我把你送回去那次之后……”
“你怎么什么都能猜到!你是我胃里的胃酸吗?”虞安娜惊讶道。
“为什么不能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林禄存第一次听见这个新奇的比喻。
“蛔虫总是要从肚子里出来的……”她继续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你知道它们是怎么出来的吗?”
“求你别说了,”林禄存一脸了然的无语,“一会儿还吃东西呢。”
“我没事。”虞安娜习以为常。
林禄存止住她的话头:“我有。”
她撇撇嘴,坐到窗边的位置上。
林禄存在小圆桌的对面拉开椅子,还没坐下,就感受到面前灼灼的视线。
“你坐这么远干什么?”虞安娜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令他难以形容的求知欲,“这里这么吵,我听不清你说话。”
她拉开自己右手边的椅子:“你坐这儿。”
林禄存哭笑不得,在她身边坐下。
虞安娜非常满意,开始用开水烫碗筷。
一旁的马经理默默观看完他们的互动,连脸上的职业笑容都真诚了不少,礼貌地递上菜单:“这里是菜单,先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吩咐我。”
两人道过谢,打开菜牌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