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的风景和帝维纳特不同，沙利叶看着银河里的星星点点，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情绪，没几个天使知道银河里的是什么，但是死去的人如果有意识，就会知道。

银河里的，都是生前活得浑浑噩噩的人，他们没有杀人，没有去过色欲横流的地方犯过混，有小贪但也赔过，过处全被抵消，但也没有做过可以前往帝维纳特的事，就只能去银河里流转着，轮回着再到人界。

“路西法从前就来到过这个地方，每一次轮回都要从这里走过一趟，”沙利叶手上拿着银子做的杯子，里面的液体反射出的是月亮一样的洁白，像极了沙利叶的底色，“但是他还是没有回来啊，父神，您的选择好像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本来就是错的，来，干杯。”

墨菲斯从沙利叶的身后走出来，手上拿着和沙利叶一样的杯子，伸过去和沙利叶的杯子轻磕了一下，但沙利叶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杯子，随手就放在身前的围栏上，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墨菲斯也不恼，摇摇头，直接将围栏上杯子里的液体倒到自己的杯子里，笑着跟到沙利叶旁边：“要我说，帝维纳特就不该由路西法接手，我被你们父神困住的时候，他经常来找我聊天……”

“路西法说什么？”

墨菲斯先是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东西才开口：“他从来就对帝维纳特不感兴趣，你知道吗？要不是有父神压着他，路西法早就当甩手掌柜了，西奥多只是一个错误的接盘者。”

“很像他那个时候能说出来的话，我没法反驳你的胡说八道。”

沙利叶伸手挥了一下，将银河中一颗暗淡的星光踢出了轮回的河流，这是没能力继续下去的灵魂，要扔掉。

“你要知道，路西法就算去了地狱他也不像是会管事的，所以啊，”墨菲斯的手背朝上一翻，一根灰色的羽毛出现在手心，放在沙利叶的面前，“你去当当说客，说不定还能将一些事情扭转回去。”

沙利叶看着墨菲斯手心里灰色羽毛，心里知道为什么在西奥多的限制下，墨菲斯还能进到自己月宫的。

路西法想要自己出面，在西奥多和路西法僵持的时候给西奥多一个致命打击，看来自己当年收留西奥多的事情路西法还是知道了，但沙利叶也有自己的打算——

无论是谁胜利，沙利叶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哦对，路西法还说了，米迦勒被释放了，加百列在路西法沉睡时就成了堕天使，沙利叶，路西法的报复，可能是你没法接受的。”

墨菲斯这才把路西法的底牌亮出来，而沙利叶听完也确实是坐不住了，瞪了墨菲斯一眼就抓起灰色羽毛，用力握在手里。

“我真是心软，当初就不该和路西法一起在父神面前给你求情。”

沙利叶说得咬牙切齿，墨菲斯听得刀枪不入，甚至礼貌地向沙利叶鞠躬致谢：“我很荣幸，但路西法是为了今天，而您大概是真的心软吧。”

啧！

沙利叶转身离开月宫，脚步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的风，刮得墨菲斯微微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