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了。”
路西法听完也只是点头,他不在乎这样的暴力压迫,他的目光现在投向床上昏迷的老婆婆,以及手中那条LAMAN项链,黄金树杖的杖尖点在盖因的头上,路西法的语气没什么情绪,或者说盖因听不出来。
“瘟疫开始传播了吗?这位女士为什么还没醒过来?”
盖因开始认真回答路西法的问题,匍匐在地上态度恭敬:“因为她是凡人啊,凡人是没办法熬过瘟疫的,还有啊,殿下你也要小心,这位老女人已经死了,但她不是还有一个丈夫吗?这个丈夫会不会感染瘟疫,那就不好说咯。”
利维坦的手马上就要用力,但下一秒盖因的周围开始蔓延起血红色的火焰,而且还想着利维坦铺面而来,剧烈的热度让他不自觉的后退,而且火焰没有停止,而是想将利维坦吞噬。
黄金树杖伸出横栏在火焰和利维坦的中间,金光对火焰的拦截是显而易见的,利维坦不退了,但盖因却因此从火焰中消失了,只留下得逞的笑声,而且是在嘲笑利维坦的。
但没有谁发现盖因被火焰吞没的瞬间,将一抹黑色的黏腻液体留在地上,快速消失在黑色的粗糙地面。
可屋子里的动静让在外等候的老人有些心惊胆战,有很多个瞬间他都想拼着自己的一把老骨头冲进去看个究竟,但门口守卫的驱魔使们又是那么的高大,这让老人在每次后退时都在思考为什么自己在出海的时候让儿子迷失在海里。
嘎吱——
年久的木门被推开,利维坦先走出来,手上还牵着路西法的手,他们没有注意到老人,或者说路西法看见了,但这种死了相依为命的妻子这种事,他是不会去和一个可怜的老人开口。
虽然利维坦很想担任这个通知者,路西法没有同意他的恶趣味,夕阳余晖洒下,诺亚看着在一边无所事事的两个家伙,叹了一口气后还是走向老人,老人确实是年迈的,诺亚看起来都比老人高了一个头。
“老人家……”
老人却是伸手用力抓着诺亚的手臂,脏污的手掌将白袍子染黑,目光闪动着:“老婆子怎么样了,她不会离开我的对吧,我们说好的,说好的一起……”
“实在抱歉,老婆婆她,没挺过来……”
诺亚的声音在很低,低的让老人以为自己只是幻听,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不清,眼前的年轻小伙不见了,老人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妻子从门口走了出来,但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因为妻子变得很年轻,还穿着他们结婚时的连衣裙。
连衣裙是老人给妻子买的一份生日礼物。
年轻的妻子慢慢地走到老人面前,没有开口,脸上的笑容中却饱含着不舍和伤感,白嫩的手想牵起老人的手,但妻子只是个虚影,所以他们错过了。
“我们说好要一起牵手,回到大海的拥抱,要一起走的啊!”
妻子却是笑着摇头,转身就离开老人的视野,大海掀起滔天巨浪,却是轻巧的落在了妻子的面前,为这个美人打开一扇门,妻子也在走进去时转过头和老人说:“你不要跟上来,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说完,海浪拍打在岸边,妻子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老人的眼前,老人呢喃着他们年轻时的诺言,闭上眼向后倒了下去,诺亚赶紧去接住老人。
一旁的路西法才将黄金树杖收起来,面上有些疲惫,利维坦的手扶着他的腰间给他借力站稳。
“走马灯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