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放开别西卜,”撒旦的怒吼与火球同时迸发。灼热的毁灭能量擦着利维坦的触须掠过,逼退了这位深海之主,将纠缠的两位环主强行分开,“她即使是犯了错,但也是位地狱环主,就算你的实力高于她,也该尊重地狱的原则。”
利维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别西卜,他的触手还是在有规律的扭动着,眼睛恢复正常,但脸上的代表深海的花纹却没有褪回,分出一条触手紧紧地按着趴在地上的马蜂。
“她将贝希摩斯偷偷留下了,”路西法从利维坦的身后走到并排的位置,竖着食指画了一个圈,黄金瞳中流转过一丝讥笑,“不用我说你们也能发现吧,各位环主。而且,在我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地狱好像并没有什么,‘原则’吧。”
“哦,对了。”路西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描淡写,却让所有魔心头一凛,“别西卜在巴雅利,是不是还藏着个手下?——你们,没找到吗?”
撒旦咬着牙,但他接不上话,原则一类的谎话就是用来忽悠利维坦的,地狱里谁都知道嫉妒环的环主向来是游离于权力周围的,至于那个手下,摩拉克斯也在撒旦的地狱烈火中接受惩罚,但撒旦不想让路西得到好处,就像是别西卜这次的阴谋,也是在撒旦的默许下进行的。
撒旦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玛门,虽然撒旦平时因为傲慢环的归属问题互相不对付,但这个时候,撒旦还是更相信玛门。
毕竟商人的口才都是不错的。
玛门被委以重任,只能先伸出双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就像在尝试安抚一头正在积累怒火的猛兽,金币制成的坠子在他的衣袖间碰撞着,叮叮当当的,但不会吵。
一口气先是被玛门吸进去,然后又吐出来。
“殿下,我知道你对于暴食环主还有贝希摩斯对您的挑衅感到不快,但我可以保证会给你和嫉妒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可以吗?还有,嫉妒,快把你的海水收回去。”
利维坦没动,一言不发,只有在路西法咳嗽一声后才赶忙将倾盆大雨收回去,又抬手将路西法身上的水汽凝结出来,维持干燥。
玛门向路西法点头致谢,利维坦的毒液混在雨中落在玛门身上,伤害不大,但这很烦:“嫉妒,我知道嫉妒环的大屠杀最后是你获胜,这是深海自己的规则,我们不会过多干涉,所以你可以放心,贝希摩斯不会给你和殿下造成什么威胁——”
“再说了,贝希摩斯可以活下来,”玛门站到利维坦的面前,小声却不怀好意笑着,“不也有嫉妒你自己的问题吗?他是怎么从你的刀尖下逃离的呢?”
“玛门。”
金光乍现,玛门应声而退,路西法警告这些相互算计的地狱环主别想搞什么小动作,因为就在刚刚说话的瞬间,玛门那只萦绕着魔力的手马上就要触碰到利维坦的腹部。
“好吧,殿下,是我冒味了,但我也是想帮助您发一笔横财,我的能力点石成金可以为您创造出一座金像。”
“金像的原材料不应该是利未,”路西法冷冷地看着玛门,但注意力明显被转移,怒气就小了,“或者说我也可以送你一枚来自黄金树杖的金叶子呢?”
玛门用饱含歉意的笑容回绝了路西法的提议,转头看向其他的环主,可惜的是除了瞪着眼睛暗示自己的撒旦,没有任何一个魔愿意管别西卜造成的麻烦。
阿斯莫德在安慰所罗门,这一对不要指望,尤其是所罗门还会站在路西法的阵营,别西卜将他的领土弄的乌烟瘴气的,他不会放过别西卜的,贝尔芬格压根就没睡醒,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的。
“好的殿下,我们愿意参考您的处理建议,”玛门决定不管撒旦这个没头脑的暴脾气,将别西卜处理掉,安抚他们未来最有实力的合作伙伴,“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路西法还没开口,利维坦突然转向触手的位置,别西卜用自己的能力为自己建起了简陋的蜂巢,然后缩小身子钻出来,厉声谴责玛门的决定。
“贪婪成性的公牛,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有什么错,这是地狱,每个魔都有追求自己欲望的权力!”别西卜指着玛门的鼻子骂着,愤怒让她青白的脸上有了不正常的红光,“地狱是没有规矩的,既然撒旦这个没脑子的暴脾气可以成为地狱的主人,我怎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