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不满地甩动自己的触手,对于阿斯莫德心疼的叫嚷是充耳不闻,那扇华丽门扉的碎片簌簌落在地上,可路西法在碎片被污水完全淹没之前认出了所罗门皇宫的王冠标志。
阿斯莫德心疼地摸着自己的门,玛门“啧”了一声,却懒得管两个幼稚鬼的打闹,甚至最小的那个只听路西法的。他的注意力是放在巴钦和瓦沙克的情报上面,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路西法的神色。
“哈,还真是有意思,”玛门双手抱胸,嘴角扬起玩味的角度,泛着金币光泽一样的瞳孔看着利维坦和路西法,“别西卜逃去了巴雅利,还有贝希摩斯和墨菲斯?别西卜想借力杀了你们啊。看来目标很明显了,利维坦,你的环主位置还不是很稳,有信心对付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吗?”
利维坦眼神很冷,但玛门不为所动,利维坦的眼神根本吓不到他,甚至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憋气的嫉妒,觉得这个年纪的小孩好玩,什么都写在脸上。
“玛门,明知故问就不好了,”路西法打断玛门逗孩子的行为,伸手将鱼拉到自己的身后,捏着触手轻轻摩挲,“墨菲斯真的不是你派来的?或者是撒旦那个没头脑的?”
“路西法,你这就是赤裸裸地污蔑了,”玛门一脸好笑的无辜,“我会傻到用上墨菲斯那个祸害?撒旦也只是看起来傻而已,他有分寸。还有,巴雅利那边你们先去,阿斯莫德会一直跟进你们行动,我去联系另外几位,以及撒旦那个被利用的傻蛋,走了。”
路西法神情冷漠,黄金瞳扫视过一片狼藉的厂房和新巴里混乱污秽的街道,还有面前的男孩,罗尼看上去奄奄一息,开膛破肚后仍在呼吸,只是身子一直在无意识的打颤,比诺亚搀扶在怀中。
罗尼脸上毫无血色,眼中还残留着濒死的恐惧与重获意识的迷茫,身体却本能的听从路西法的命令,变得异常安静。
“预谋或慌乱,都改变不了她破坏规矩的事实,”路西法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让玛门收起了玩笑的态度,“玛门,带这些可怜的孩子回去,还有加百列,你也一起带回去,告诉所罗门,有些事必须要他自己出面,比如摩拉克斯。”
玛门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下一刻,路西法点名的全被玛门带走了,利维坦看着碍事的少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牵着路西法的触手开始慢慢缠上手臂。
“阿斯莫德,重开一个门吧,把手都坏了,还能用吗?”
阿斯莫德对于路西法的质疑报以冷哼,瞪了利维坦一眼后在路西法的面前再次开启了一道“门”,这扇门上是是别西卜的蜂巢图案,也就是说,巴雅利才是别西卜真正的住所。
利维坦不搭理阿斯莫德,他只想将别西卜用自己的触手缠住,然后从空中用力砸向地面,身边的触手具像化他的情绪,也跟着用力拍打在地上,溅起一堆糖果残渣和菌子的碎片,还有在空中飘荡的孢子们。
路西法疑惑地看着利维坦,后者心虚转头:“那个,我觉得还是要赶紧抓到别西卜,不然证据都被她销毁了怎么办?对吧,还有那个贝希摩斯,路西法你可不要被他骗了,水母是会伪装的。”
“如你所愿。”
路西法轻轻笑了一下,也不打算戳穿利维坦。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由暴食统治的无秩序的土地,因欲望而生长,信仰崩塌后却开始腐烂,黄金瞳中映出的是仍在机械咀嚼或瘫倒在地的信徒们,路西法却没有任何留念。
“巴钦,瓦沙克,”他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你们跟上来。或许用得到你们所谓的‘上流阶层’的见识和底层才会有的手段。”
巴钦和瓦沙克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有紧张,也有压抑的兴奋。被卷入六环审判固然危险,但同样是靠近权力核心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