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利维坦从自己敞开的衣襟里摸出了一个金苹果，突然笑得很灿烂，“我找到了，我只要你。所以我现在有一颗金苹果了，路西法，你从来都明白我的意思，但你这是第一次，将这颗代表爱意的果实给了我。”

路西法不说话，但回握利维坦的手松开，又与他十指相扣，叹了一口气，利维坦见此马上就蹬鼻子上脸。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利维坦眼睛亮晶晶，脸红耳热的，像个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礼物的小孩，在路西法眼里幼稚又可爱，他的小利未好像变了，好像又没有，仍旧是那个会笑着抱住自己的孩子，深渊里的轮回片段就像是一场梦，刻在了路西法的心底。

“我说你们两个，快点起来处理地上的那个亚当，”阿斯莫德鄙夷的看着路西法，几千年的老朋友了，还没见过神子殿下这个样子，“还有，路西法，你是在害羞吗？”

“阿斯莫德，不要给自己的人生添上绊脚石，这可得摔得不轻。”

所罗门蹲在扭动的亚当身边，看着跟虫子一样，还在吐血的人抱有一丝研究的态度，听见阿斯莫德的话后连忙叫蛇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路西法没搭理阿斯莫德的疑惑，他带着利维坦站起身，没什么表情的一直走向亚当，然后用力踩在亚当的脸上，反复碾压。

“嗯，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舒服了，”路西法笑了起来，此时的他不在乎什么礼教，就只是疯狂的开心，“我的感谢你，让我做到了我想做的事，长老们都是固执的，我早就想动手了，也得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一些情感——”

“啊————”

亚当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宴会厅，房顶的琉璃窗碎裂掉落，就是流星在下落。

“但是我还是想把你卑劣的灵魂，从这具可怜的身体里抽出来，”路西法太享受这个感觉了，脸上都是不正常的红晕，“然后也让你自己看看，你那，自大的，不幸的，悲惨的，被遗弃的一生，先后被两个女人抛弃的一生，太可怜了人类始祖。”

“路西法，你才是悲惨，”亚当强忍眼球被路西法踩爆的痛苦，“你失去一切，和恶魔为伍自甘堕落，你没有信徒，人们根本就不记得你，你的身影都在壁画上消失，你还剩什么？你也是一无所有啊！”

路西法笑得更高兴了，近乎癫狂，脚上却更用力了：“我不在乎了，我不回去了。帝维纳特才是最可恨的，亚当，你的痛苦是源于你自己，也来自那位新神子，他给了你虚无缥缈的未来，看来，你也很期待，所以你带上了狗链，多可笑啊！”

无可辩驳，是的，亚当自己脖颈上狗项圈就是用来拴住自己的，新神子许诺给亚当很多东西，但现在计划败露，帝维纳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丢掉了亚当。

像丢弃垃圾一样。

“你又要死了，亚当。”

路西法不笑了，躺在地上的人勉强看了一眼那个前大天使长，想看出点什么，但路西法没有表情。

脸上每一条线条都很放松，眼中没有亚当设想的愤怒，但也没有怜悯，路西法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亚当的生命在流逝，他也不在乎。

“我还是那句话，当年的苹果，不是我的刻意为之，”空洞洞的眼神照在亚当身上，终于让人有些心虚了，“我很累，亚当，父神在当年将那个任务交给我，为什么你自己清楚，他只是想试探你，可后果自己选的，不能恨我。”

苹果……金苹果……

那是亚当的痛苦一生的源泉，给予了利维坦希望的金苹果，带给亚当的是来自父神的猜忌，和路西法的隐瞒。真相是怎么样，亚当不信，自大的家伙有自己的标准。

“你给了金苹果，给嫉妒，”亚当想笑，但噩梦轮回的反噬让他笑不动，“恢复到这个地步，他们放不会过你的，人界你是不能待的，地狱是你最后归宿。”

“我，等着，看你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