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潇小口喝着水，目光落在林澈的脸上，他眼底有红血丝，显然也累坏了，却还在强撑着照顾自己。“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潇轻声说，想推开他的手，却被林澈攥得更紧。

“我不困。”林澈摇摇头，把空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重新坐回床边，伸手摸了摸程潇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稍微放心了些，“我守着你，等你睡熟了我再睡。”他说着，又拿起刚才的热毛巾，帮程潇擦了擦手，指尖碰到程潇手腕上的红痕，那是刚才在水里握得太用力留下的，林澈的眼神更软了，“刚才是不是握疼你了？”

“没有。”程潇摇摇头，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小声说，“谢谢你…… 要是没有你，我刚才肯定慌了。”

林澈沉默了一下：“我不可能会放弃你。”说着帮程潇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开灯，只留了盏小夜灯。他就那么看着程潇，偶尔伸手帮他掖掖被角，或者轻轻摸一下他的手，确认他没有不舒服。程潇闭着眼，却没睡着 他能感觉到林澈的目光，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那种被守护的安全感，让他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的海浪声温柔起伏，房间里的小夜灯泛着暖黄的光。林澈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就那么守着程潇，一夜没睡。他怕程潇半夜头痛醒，怕他口渴，更怕自己睡着后，再错过他任何一点不舒服的信号。

天快亮时，程潇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林澈还坐在床边，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却还在盯着他看。“你怎么没睡？” 程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刚想睡，你就醒了。头痛好点了吗？”

“好多了。”程潇点点头，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里酸酸的，“你快躺会儿吧，我没事了。”

林澈没拒绝，在他身边躺下，程潇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起睡。”

林澈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动作轻柔：“好，一起睡。”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劫后余生的清晨，没有惊心动魄，只有彼此依偎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