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寒自无不可,这是把农这一块几乎划给她管了,任务很艰巨,但是她不退缩,没有什么是能让家乡的乡亲们吃饱饭更有成就感的事情。
庄珩转头看苏九寒。
这半年来她长高了许多,如今已长到与他肩膀持平,原本晒得碳黑的小脸也养白了回来,五官张开,白肤墨发,眼眸灵动,一频一动皆带着魄人的美丽。
他垂眸望她,“我再有五日就要前往郡城,九寒随我同去吧。”
山风太烈,吹红了她的鼻头耳尖,亦吹乱了她的墨发。
笼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指微动。
那缕头发不知怎么回事,总向着他的脖颈吹来。
很痒。
“必须去嘛大人?”苏九寒转过头看向庄珩,她心中其实有些不愿,她虽然在离家不远的县城,但是因为事忙,这半年几乎很少回家,家中因忙着开荒,亦没时间来城中看望她。
如今四个哥哥在军中,过年亦无法归家,如果她再不回家的话,爹娘这个年过得未免太冷青了。
她都能幻视自家娘亲大年三十抱着自己和哥哥被子默默流泪的场景。
功业未成,往后肯定一年忙过一年,她想在时间还比较空闲的时候多陪陪家人。
人转过来后,那缕头发更加耀武扬威,这次它不往他的脖颈里钻,而是直接拍在他脸上了。
庄珩终于忍不住,手抚上她的头发,将那缕调皮的,执着的,非要往他身上扑的头发掖在了它主人的耳后。
苏九寒愣住。
这个动作,有些超出上下级的界限范畴了。
好在,眼前的人很快做出了解释。
声音带着些委屈,“它老往我脸上扑,很痒。”
苏九寒看了一眼张牙舞爪的头发,沉默不言,山风太大,她挽发技术不达标,导致碎发乱飞,确实好像是她头发的问题。
不过语气这么可怜好像她欺负了他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苏九寒略过。
庄珩开始回答苏九寒的疑问,“等泗云县一切平顺后,你总归是要随我去郡城的,郡城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你需得先去熟悉。”
“泗云县正在最关键的起步阶段,过完年后,我还会以寻医之名归来,你能去郡城熟悉的时间只有年节这段时日。”
这话说得很在理,苏九寒没有再推迟,只是走之前,她还是希望能回家看看爹娘。
“我久未归家,甚是想念家人,大人可否给我几日假期?”
念家乃人之常理,“九寒只需要五日后出发之时到达县城即可。”
苏九寒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假期,这半年她真的都要忙成陀螺了,当天下山后就马不停蹄的回家了。
碧水村今年的日子比去岁好过很多,世道安宁,县衙免了秋税,各家各户都有了些余粮,也舍得在年根前奖励自家一顿饱饭。
苏九寒回家最开心的要数她的爹娘,过了四天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好日子,赶在自家爷奶亲近期满额前苏九寒在冬日的晨雾中穿着她娘新作的衣裳,带着亲人担忧不舍的目光走出了小小的碧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