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年表情明显有些一言难尽,“江中鱼居然是这种性格吗?看他发的微博我以为他很高冷。”
“人设而已,最近快装不下去了。”白昼凡随口道。
江夜年问:“他参加过公开签售么?”
“没有,但是听说最近有个主办方联系他了,所以说他装不下去了。”
江夜年:“……”
“我俩刚合租那会儿那个发语音说我看上你了的就是他。”白昼凡继续补刀。
“你说这个那我就知道了……”江夜年笑得掉到了桌子下,笑声在楼下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江夜年你他妈有病啊大晚上中邪了吗”之后止住了。
白昼凡愣了愣,问:“那是?”
江夜年扶正椅子:“哦,我妈。”
白昼凡:“家母……挺潮的哈。”
“才说这么一会儿天居然黑了……”白昼凡往前方看,对着小路指了指:“路的尽头是街上,直接就能到,但是我懒,一般坐三轮车过去。”
“三轮车?你开吗?”江夜年想象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
“……那当然不能是我开,我爸开,我不会,我上次试了一下,把车开地里了。”
江夜年笑得肚子疼。
“晚上这条路黑灯瞎火的看不清,草丛上飞的全是蚊子,那月亮挺好看的,月光照在河上很美。”白昼凡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儿。
“夏天嘛,又是乡下,夜晚的蝉鸣声很吵很聒噪。冬天就不一样了,好像整个世界都被雪覆盖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白昼凡说着说着垂下眼,长长的眼睫覆住了大半的眸子。
“我挺喜欢乡下的氛围的,人很自由,动物很自由,就连味道也是。”
“但是我不喜欢一个人孤零零的,我更喜欢找人陪着……”
“所以你说你下次要来我家,我很高兴。”白昼凡刮了刮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唉,你以后找对象找个啥样的?”江夜年若无其事发问。
“不清楚,没想好。首先我要先和对方认识,不然我怕不熟。”白昼凡有些麻木。
写文的人总是喜欢扣字眼,对语言很敏锐。江夜年注意到他用的是“对方”而不是“女朋友”。
虽然这可能是白昼凡的表达习惯,但是在不确定对方取向的情况下,还是有希望的。
“好吧。”江夜年决定不再深入打听,先观察观察情况。
实在不行就掰弯,简单粗暴。
“你什么时候回阳城啊?我大概八月份。”
“我要待到九月份,你得先自己住了。”白昼凡有些遗憾。
“啊……凡凡哥哥,我会和咖啡想你的。”江夜年拖长了调子。
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恍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合租的生活,以至于在认为对方要搬走的时候都生出没来由的失落。
“我尽量早几天回去。”白昼凡哄小孩似的安抚他。
又是一年夏天,我的生活里挤进来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