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实目光平静的开口:“李总。”
李致:“周书记什么时候来京市的,去学校看过双妹了吗?”
周实:“嗯,双妹没给吴小姐添麻烦吧?”
李致刚要开口,旁边的段臻就兴奋的朝人跑过来:“李致叔叔,”李致收回要出口的话,像往常一样摸了摸他的头,只见段臻萎靡的道,“李致叔叔对不起,我把好好阿姨撞倒了。”
段臻:“李致叔叔,我把你老婆撞倒了,你以后还会给我买玩具吗?”
段臻却不知道他这番天真无邪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李致是在场所有人里唯一没有变脸的:“不会。”
这时,段奇走过来捏了下段臻的脸:“不是说好是男人的吗,男人可不像你似的喜欢玩玩具。”
段臻吃疼的“嘶”了声:“舅舅你捏疼我了。”
李致看了段奇一眼。
章风把段臻从段奇手里救出来:“别一天天的欺负小孩。”
段奇收回手,只见李致目光望向尤好那边,就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周实正微低着头和身边的尤好说着什么,尤好微仰着头专注的望着周实说话。
两人之间有一种旁若无人的亲昵感。
李致望着尤好两人突然道:“周书记等下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周实:“谢谢李总的好意,我等下还有事,就不麻烦李总了。”
周实转头对尤好道:“还能不能走?我扶你下去。”
尤好这次没拒绝,低声道:“嗯。”
周实扶着尤好的手臂带她离开。
李致一言不发的望着两人走远,等电梯门关上,才迟迟收回视线。
一时间,在场的四人都没有说话。
段臻童言童语:“李致叔叔,好好阿姨为什么跟别的叔叔走了?”
段奇此时心里也不舒服,但听到段臻的话后心情莫名好了一点,他段臻招手:“来吧,让护士带你去打针。”
护士带段臻去打针,段臻在前面可怜兮兮的唤李致,章风见李致没动,走到他旁边道:“走吧,小胖墩叫你呢。”
李致迈脚跟上去,路过护士站时,一份流产手术同意书映入李致眼底。
签字栏里两个字的名字让李致多注意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李致目光瞬间凝住。
签字栏里赫然躺着的是“尤好”两个字,而手术时间就是他们遇到尤好的前半个多小时。
章风见李致脸色不对,便走上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那份签着尤好名字的流产手术同意书后他愣了下。
不等章风说话,李致就收回了视线,在段臻的呼喊中走向他。
周实把尤好送到停车场,将人送到后他开口道:“如果身体有不适的地方就打电话跟我说。”
尤好:“嗯,谢谢周书记送我下来。”
周实还要再说什么,电话就再次响了起来。
周实没接电话,朝尤好道:“不出意外的话,我这段时间都在京市,尤老师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等尤好点头,周实接起电话转身朝医院走。
等尤好上了车,一边的蒋圆就道:“这男的是谁啊?”
尤好启动车子:“芸寨和磨寨的书记。”
蒋圆:“人长得不错,就是看上去很穷的样子。”
尤好:“他是寨子里的书记,工资不高,有时候还会拿自己的工资给寨子里的孩子买东西,手里的钱存不下多少。”
蒋圆扭头打量尤好,但没看出什么,她转回头:“也对,钱够用就行。”
尤好再见到周实是在两天后,在她参加大学曾经教过她的老师的丧礼上。
周实站在家属旁,扶着快哭晕过去的老师的妻子。
尤好鞠完躬后朝老师的妻子走过去:“节哀。”
视线对上周实的目光,顿了下,朝他颔首。
周实回以颔首。
尤好走出丧厅,许久,她在丧厅外面看到出来抽烟的周实。
尤好朝人走过去,把手里没开过封的矿泉水递给他。
周实点烟的动作一顿,半晌,从尤好手里接过水,哑声道:“谢谢。”
尤好把刚刚对死者家属说的话跟周实说一遍:“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