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好滞了一下。
其实若放在平常,这力道根本算不上大,但偏偏这是在狭小的车里,一切的声音、动作都会被放大,尤好的这一举动对于两人来说都是突兀、忽视不了的。
尤好若无其事的去拿旁边的啤酒罐。
李致扭头望向尤好,虽然尤好掩饰的很好的,但他还是清楚的感觉到此时的尤好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自在。
两人喝完手里的酒后,又在车里待了一会儿,两相沉默,车里安静的可怕,最后,是尤好先开的口:“李总,时间不早了,若回去晚了,朱校长会担心您的。”
李致没有接尤好的话,直到尤好的手机响了一声,李致才不紧不慢的发动车子,尤好看完手机的消息后,扭头看向车窗外。
到尤好家门口时,李致喊住要下车的尤好:“你什么时候回京市?”
尤好斟酌着开口:“我才刚回来,还要再待一段时间。”
想了想,尤好觉得自己应该有来有回:“李总呢?李总是探望完朱校长就走吗?”
李致:“看情况。”
尤好点点头:“李总,那我先回去了。”
李致:“嗯。”
第二天一早,尤好拿着行李箱出门,经过饭桌时,看到菜罩下面罩着一碗面条,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舅妈的字,舅妈让她吃了面条再去坐火车,还说煮了10个鸡蛋、蒸了几个包子给她,都放在蒸笼里了,让她走的时候记得带上。
尤好坐在桌边把面条吃完,又去蒸笼里拿了5个鸡蛋和两个包子,剩下的几个鸡蛋包子她没动,放着给舅妈他们起来的时候吃。
尤好提着热腾腾的鸡蛋、包子,拎着行李箱关上了门。
朱文开着车送李致去机场,路上,朱文望着后视镜突然道:“那不是尤好吗?她也是今天回京市?”
李致从后视镜望过去,只见尤好拖着一个行李箱、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塑料袋并没有遮住里面的鸡蛋轮廓,看样子,那塑料袋里装的应该是些吃的。
朱文看见尤好上了几路公交车,说道:“是去火车站的,要是去机场的我就可以顺带捎上她了。”
朱文:“但可能我说要捎上她她也不会上我的车,这姑娘就是这样,明明看起来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可谁真要帮她什么,她也不领情,一个劲的拒绝你,明明脑子不笨,怎么人就灵活不起来呢。”
李致从后视镜移开目光。
朱文见李致没出声,知道他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也就识趣的没再开口。
回到京市后尤好就再也没见过李致,倒是段奇来找过她两次,说要请她吃饭,表达他对她帮他忙的谢意。
尤好皆以论文和工作上的事推脱了,实在推脱不过去,她就说他已经就她做的事给了报酬,她实在不能再接受其他好处了,否则心里过意不去。
如此被拒绝了两次后,段奇没再约她,尤好松了口气。
李致从医生那开好药出来后,在医院走廊碰到段奇。
段奇看着他手里的单子:“谁生病了?”
李致:“有些发烧,来医院开点药。”
段奇跟他去拿药,上下打量他:“跟你认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你来医院看病,还别说,真有些不适应。”
李致:“我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约尤好?”
段奇一愣,随即不在意的道:“是啊,她上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得好好请人家吃顿饭表达下我的谢意什么的。”
李致:“除了这就没其他的了?”
段奇:“我除了因为这个原因约她还能有什么原因约她。”
李致转头看向段奇,段奇脸上的神情和平常一般无二,直到医生叫,李致才收回目光,将手里的单子递给医生。
这天,尤好下班,人刚走到门口,外满就下起了大雨。
门口停着一辆车,尤好没在意,她没带伞,打算等雨停了再走。
突然,门口那辆车喇叭响了一声,尤好看过去,刚好与降下车窗的段奇的目光碰上。
尤好一顿,开口:“段总。”
段奇望着她道:“雨下这么大,上来吧,我送你。”
尤好:“谢谢段总,我打出租车就行。”
段奇:“雨这么大,出租车难打的很,上来吧,我送你。”
尤好摇摇头:“谢谢段总,我想起我工作上的事还有些没有处理完,我要先回办公室处理一下再走,李总您先走吧,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