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越长,尤好心里越觉得爸爸妈妈不要她了,她开始闹着要回家。
这天,舅舅舅妈在家休息,她哭闹着要回家,舅舅哄她妈妈很快就会来接她回家,舅妈站在一旁皱眉看着她。
听到敲门声,舅妈出去开门,尤好在哭闹中听到舅妈和别人这样说:“这孩子是我哥哥的孩子,我哥哥刚去世不久,原以为我哥哥就这样断了后,谁知前段时间有个女的找上门来说这孩子是我哥哥的孩子,还拿出了我哥和这孩子的亲子鉴定,然后就把这孩子扔我家了,我能这么办,这是我哥唯一的血脉,她妈不要她,我总不能不管吧。”
尤好把舅妈和那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眼泪流的更凶了。
等舅妈和那人说完话回来,尤好不再哭,只抽噎着吃饭。
第二天,舅舅舅妈出门上班的时候,像往常一样要反锁上门,尤好鼓起勇气走上前:“舅舅,能不能不锁门,我就在院子里玩哪里都不会去的。”
舅妈在远处催促舅舅,舅舅应了舅妈一声,然后转过头望着她匆匆道:“那你答应舅舅别乱跑啊。”
尤好使劲点点头:“舅舅我不会乱跑的。”
得了保证,舅舅匆匆揣上钥匙就去追赶舅妈去了。
很快,舅舅的背影就看不到了,尤好坐在门口望着舅舅离开的方向,直至确定舅舅不会中途折返回来,尤好才小心翼翼关上大门。
她推开舅舅舅妈的房间,走到床头边拿出一个铁盒,那一刻,她的心跳快的好像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尤好慌乱的打开铁盒,从铁盒里拿了6块钱出来,她记得上次奶奶带她坐车时就是给了6块钱。
她将铁盒放回原处,快速跑出房间,用铁锁锁上大门,一边回忆着脑海里模糊的路线一边快速奔跑。
尤好来到车站,给钱上车,司机见她一个小孩来坐车,多问了句:“小姑娘就一个人?你家长呢?”
尤好紧紧抱着怀里的小书包:“我爸爸妈妈在车站等我。”
司机虽纳罕竟会有如此心大的父母,但也没再说什么。
天黑时班车才堪堪到站,司机特地朝外看了眼,没看到人,刚要说话,就见一道小黑影倏地窜下了车。
尤好抱着小书包闷头大跑,周围漆黑一片,时不时还夹杂着狗叫声,尤好心里怕的紧,但好在这条路是她熟悉的,她能跑的更快。
不知跑了多久,尤好终于看到了熟悉的房子,她开心的跑过去敲门。
尤奶奶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这大半夜的,谁啊?”
等尤奶奶打开门,尤好还没来得及开心的喊人,就被惊疑不定的尤奶奶快速拉进了屋,关门前还探头往门外两边看了看,见没人,锁上门,用力拽着尤好的手腕把她拉进屋。
王梦玲披上衣服正好要出来,见到尤奶奶身边的尤好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拉进屋,压低声音、用力抓着尤好的两只胳膊急问道:“好好你怎么回来了,是谁送你回来的?”
尤好有些被王梦玲的反应吓到了:“我、我自己回来的。”
尤奶奶“哎呦”了一声,口中连唤着“冤家啊”。
下一秒,婴儿的啼哭声响了起来,尤好顺着声音望过去,这才望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婴儿。
王梦玲松开尤好的胳膊,连忙把啼哭的婴儿抱在怀里,温声软语的哄着哭个不停的婴儿。
尤好怔怔望着这一幕,等王梦玲哄好了婴儿她才开口:“他是谁?”
王梦玲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她招手让尤好过来,将她抱坐在床上,让她凑近看床上的小婴儿:“好好,这是你弟弟阳阳。”
王梦玲欲拉着尤好的手去摸尤阳的小脸,尤好抗拒的背过手,不让王梦玲碰。
尤德走过来:“好了,趁天色黑,我现在送她回去。”
王梦玲点点头,尤奶奶一下把尤好从床上拽下来:“快送回去,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可不得了。”
尤德牵着尤好往外走,走到门边,尤好却死活不肯挪脚了。
尤好转头看向坐在小婴儿旁边的王梦玲:“妈妈你不要我了吗?”
尤好看见王梦玲哭了,下一秒,尤好就被爸爸拽抱着出了门。
等回到舅舅舅妈家时,爸爸拉着她站到舅舅舅妈面前,让她朝舅舅舅妈道歉。
跟舅舅舅妈道完歉后,爸爸和舅舅舅妈就去了旁边的屋子谈话。
尤好坐到门槛边,听着爸爸一个劲的朝舅舅舅妈道歉。
舅妈:“姐夫,这孩子我们实在管不了,你还是将她带回去吧。”
尤德:“我和你姐实在没办法了,这要是被村上的人知道好好没有被人拐子拐走,你姐的工作保不住不说,可能连我的小卖部都开不下去了,就当姐夫求求你们,再帮姐夫一次。”
舅妈为难道:“好好这孩子今天能偷我们的钱擅自去找你们,以后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到时候她出个什么事,我们如何跟姐姐、姐夫你们交代,我、我们心里实在也是怕啊。”
许久,尤德抹了把脸:“你们只管将她当作自己的女儿,我和你姐就当从来没生过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