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车不过才行驶了半小时,车里的过道上就站满了人,接下来司机再看到路边有人招手挥停没有再停下车,直接朝窗户那边大喊:“人满了,坐下一趟吧!”
尤好缩着身体往窗户边靠,可越往里缩,旁边的人就越往她这边挤。
“嘶!”尤好吃疼的倒吸了口气,她朝作恶来源看去,一只满是皱纹的手的指缝中间缠着一绺和她发色相同的头发。
老人抱歉的朝她笑了笑,说着一口方言:“小姑娘对不起啊,不小心扯到你头发了。”
尤好在这个县城待了四个月的时间,勉强能听懂这儿的方言,摇摇头:“没事。”
许是好奇尤好这一身的狼狈样,老人笑着用方言与她攀谈起来。
“小姑娘你看着不像我们这的人,是来这边干活的吗?”
与他们这普遍深色的肤色不同,尤好的面容白皙姣好,说话轻绵,跟他们本地的口音完全不一样。可她身上脏灰的包和皱湿的衣服都让她看起来不像是来这儿玩的。
尤好点点头。
老人为自己猜准了她来这儿的目的而高兴:“小姑娘你是来县城那家新开工的工地上干活的吗?”
尤好点头:“嗯,差不多。”
“是来搬砖的吗?”
尤好的双肩包紧紧贴粘着后背,她又闷又湿,摸了把额头上的汗:“嗯嗯。”
班车到了其中一个站,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了大半,尤好假装没看到老人还欲继续“了解”她的神情,背着包走向另一边。
班车到终点站后,尤好去后备箱拿行李,拖着行李箱打上出租车去机场。
到机场时是下午4点,尤好买的是5点的机票,时间刚刚好,托运好行李后,便去对应登机口候机。
等落地京市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
这时候机场来往的车辆依旧很多,尤好叫了辆车,司机帮忙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随后启动车子往目的地行驶。
车在京市市中心一高档小区门口停下,司机将行李箱递给尤好,尤好拖着行李箱往小区走。
门口的保安一见到尤好立马扬起笑脸:“李太太您出差回来了?”
尤好应了声。
尤好打开门,屋里一点灯光都没有,家里没人,她把行李箱放在玄关,直奔冰箱。
冰箱里只有一个生鸡蛋,尤好有点失望,拧开水喝了大半,等喘匀气,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大概舒舒服服躺了10分钟,尤好拿上钥匙穿着脚上的拖鞋出门觅食。
小区楼下有一家24小时超市,尤好买了盒泡面坐在位置上等泡面泡开。
尤好拿出手机给微信置顶好友发消息。
找到李致的微信,界面上两人最新的对话停留在2天前,最后一句是李致叮嘱她注意安全的字样,那天他们考古现场有个人不小心掉进了2米高的坑,当时现场一片混乱,一面是担心人有没有受伤,另一面是担心坑里的老物件有没有损坏,好在最后人只是轻微擦伤,老物件也完好无损。
但由于那坑里的老物件是她在修复,一直到晚上回到旅馆时她还心有余悸,于是掏出手机跟李致说了这事。
尤好点开语音,下一秒退出界面,改发文字过去,告诉李致她回来了。
等了一会儿,见微信没动静,尤好关掉手机,揭开泡面盖子吃泡面。
圈里都知道中安房地产的老总张兴富好酒,刚好李致前几天得了一瓶80年的老茅台,想到前段时间他喝了不少张兴富的好酒,所以他得了好东西也不准备藏私,电话一打将张兴富约出来尝酒。
李致吩咐助理在清水雅阁定个包厢。
等时间差不多,李致带上酒和助理驱车前往清水雅阁。
李致到清水雅阁的时候还早,他在包厢坐了二十多分钟才见张兴富红光满面的走进包厢。
张兴富一进包厢,安静的包厢就闹开了来:“小李,还是你惦记着老哥哥,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老哥哥我,哪像老王他们几个,得了瓶还算不错的酒都藏着掩着,我是能喝穷他们还是咋的?”
李致掐了烟,从缭绕的烟雾中起身迎上去:“老王说了,上个月你喝光了他要送给老丈人的酒,为此他还被嫂子数落了一顿,这再见着你不是得躲着走吗。”
张兴富摆摆手:“你别听老王瞎说,那酒我还特意剩着些给他的。”
李致拉开位置让张兴富入座:“是剩了,剩了一口不到。”
张兴富讪讪转移话题,吩咐身后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去,坐到李总身边去,帮李总剥虾开蟹。”
李致看了女孩一眼,没拒绝。
女孩二十三、四的样子,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