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只见府里的下人急匆匆走到跟前,悄声跟主位上的人说了什么。
最后主位上的女郎放下筷子,笑道:“诸位,实在抱歉,家里临时出了点事要处理,我先去一下。”
刚走出宴客厅,丹蝶立马就跪下了,“女郎。”
“边走边说。”
路上丹蝶将钱盈光方便后遇到钱沉光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一边,没有夸大,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陈述事实。
走到韶院门口,钱明光也听懂了。
锦院里头的蠢货又被撺掇了。
哪怕给她配了个聪明的女使,也管不住一根筋的思维,被人随随便便挑唆,拿出去当枪使。
想来气笑了,忙着外头,担心有人暗中使坏,需时刻防备着,将韶院里的人全都调出去了,谁能想到会有人钻空子,自己家被偷了。
走进韶院,只见库房处燃起黑烟,不消一会儿从里面窜出来两道人影,互相搀扶不停咳嗽,而原本收起来的银枪此时不知被谁搬出来放在了院子中央。
人影仓惶逃离现场,正好跟站在门口的钱明光对上。
钱沉光推了没反应过来的钱盈光一下,“盈光阿姐,你为何要烧阿姐的库房!”
她话音刚落,库房传来巨响,似乎是烟花爆竹在里头炸开了。
顺带窜飞了屋顶,火势攀咬上里头的易燃物品,很快将整间屋子全部点燃。
浓烟滚滚,祝余忙叫下人来;“来人!走水了!走水了!”
那声巨响顺势引来前头做客的人,齐齐围在韶院门口张望。
祝余指挥下人去水榭的池子里打水救火。
院子里乱作一团。
甚至不曾出现的沈忘冬和钱同成都闻讯赶来。
火势好在得到及时控制,除了旁边两间杂物间受到影响外,其余还安然无恙。
钱沉光见爹娘来,上前就说,“母亲,爹,是盈光阿姐想觉得阿姐库房物件甚多,却没一件是给她的,故而才放火烧库房。”
钱盈光不可置信,“你在胡说什么鬼话,明明是你撺掇!现在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干的!”
钱沉光挨在钱同成身边,眼泪直掉,“盈光阿姐你别胡乱攀咬,分明是你嫉妒眼红库房里的东西,心有不甘才想毁掉。”
这话也让钱盈光瞬间清醒过来,后悔当时不该听信,现在坑得自己直往深坑里掉,她只好哭着去求救自己爹娘。
赵允秀两口子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若非自己女儿过来,他两还没反应过来,赵允秀护住自己闺女,“钱沉光你个哭唧唧给谁看,韶院你也在,你蓄意纵火,在我朝律法里可是要去蹲大牢的!还恶意撺掇旁人,简直恶毒至极!大哥,大嫂,这就是你们悉心教养十年的女儿,我闺女可被她害惨了!”
沈忘冬也没打算护着钱沉光,只是众目睽睽,睨了眼钱明光,“万不能听两人所言,你们二人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不用说了。”钱明光打断,来龙去脉丹蝶已经说得清楚,这火即便钱盈光有心,也没这个胆子,最后只会是钱沉光动手,只不过当时并未瞧见罢了,火势起来得突然,银枪也被莫名其妙搬到了院子里,“这东西是谁搬出来的?”
钱盈光缩在赵允秀怀里,“不是你自己搬出来的么,我们来的时候就在外头了。”
祝余否决:“不可能,我明明将它收回库房了。”
席间也只有钱沉光晚到,负责去喊她的小厮提着水桶站在后头,钱明光指明让他站出来,“你在何处找到的沉光女郎?”
小厮道:“锦院门口。”他回忆了一下,“看方向是从韶院这边来的。”
钱沉光狡辩,“大胆狗奴才,你这是胡乱污蔑,韶院门前有小花园,我来此散步也不成?”
此时宾客里郎君上前,围着架子上的银枪转了一圈,最后拿在手里掂量,“哎呀,不知贵府上是否有男子练枪?这银枪做工甚好,制式都是根据男子身高和力道来的,钱家大女郎尚未出阁,库房中怎会有这样的物件?”
他说完不动声色的和钱沉光交换了一下眼神,却引来旁人嗤笑。
安清羡刚要开口帮忙分辨几句,只听徐照行比他先出声:“人家在处理家事,你着急上去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