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光眉心跳了跳,果不其然谢寻意有所指地目光又朝她望来,像在询问范比,实则在观察她,“你可知线人是谁?”
“不知,掌柜只跟我说线人会这几天之内过来,其他并未说什么。”
李承绪拍手,“遭了,谢司主,若线人没到,今日咱们此举,岂不是打草惊蛇。”
谢寻手中扇子指向钱明光,“她们不也看了粗盐,否则怎么解释指甲上的泥。”
钱明光刚想开口,谢寻打断她,点名话很少的金来望,“你来说。”
金来望再次将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提到设计图的时候,谢寻再次打断,“你们一直在说设计图,图纸呢?”
钱明光接收到金来望的视线,现在想洗清嫌疑,只能配合着商行司调查,金来望将草图铺到桌上,“这是今日带来找范掌柜合作的草图,十二花风式的八月和九月样式成衣已做好在琳琅铺子中,当时也只是注意到黑檀状态不对,花盆又是东家瓷窑刚烧出来没多,因此才起了怀疑去查看,故而才在手上留了泥。”
谢寻又转向祝余,“是你察觉黑檀不对?是如何发现的。”
“黑檀四季常青,适应能力强,需栽种在合适的土壤,这里通风光照好,午时也有遮阳,不会经历暴晒,可见其主人对其上心,相反上心的人又怎会让自己呵护的花草枯死,土壤干涸,并无任何水渍,根茎之下又有大量粗盐,并不利于生长,黑檀价格昂贵,市面极少,定当精心才对。”
陈阿婆对花草很有研究,她也是跟着陈阿婆多年,才知晓这些。
钱明光拱手,“谢司主,你看,你问都问完了,确实只是误打误撞,我们能走了吗?”
她们确实并无错处,话里话外并无漏洞。
可谢寻就是不信都这么恰好。
果真狡猾。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三人离去。
范比因私盐罪被关入狱,百花香铺因此查封。
但徐照行允许范掌柜从铺子里带走一部分东西,经过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离开。
范掌柜只带走了店中的花卉和绿植。
找了一辆马车运回家。
推门进去瞧见自家娘子还在打理院中牡丹,满身狼狈,他忽泪盈了眼眶。
轻信他人,遭受牵连,答应要帮娘子在长安开分铺的承诺,在这一刻全部倾塌,付之东流。
“娘子,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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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百花香铺,钱明光并未回钱家,而是一块去了琳琅铺子。
几次三番牵连进商行司的案子中,她觉得有必要明日去寺庙里上柱香拜一拜。
祈祷下次千万别扯上自己。
一次两次是偶然,万一次数多了,换做是她都会怀疑。
真的担心有朝一日,那谢寻直接将她不问青红皂白抓了关进牢里去。
金来望忧心忡忡地道:“东家,百花香铺没了,咱们需要的香粉用自家的?”
钱明光在查看迎夏节准备售卖的衣裳,安抚对方,“别担心,是百花香铺没了,又不是人没了,百花香铺真正的东家是个聪明人,抛出的橄榄枝,她愿意接的。”
她们能这么想,在商行司的徐照行也显得忧心忡忡。
这次确实打草惊蛇,让线索在范比身上断了。
楼金银确实看上去没问题,可连续两次出现的巧合,又不得不让人怀疑。
李承绪见他这般纠结,提议道:“这么纠结,为何不试她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