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钱沉光喜爱堪比过往的自己,他们倾尽全力培育钱沉光,为她遮风挡雨,托举一切。
大房一家带着养女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早已忘了还有下落不明的亲生女儿。
现在找回来了,她进了钱家大门,承认是他们的女儿。
跨过她筑起的高墙,带她走出来,却又狠狠在她心上剜上一道名为母亲的刀。
真是好狠地心。
“阿娘,你告诉我,我有何地方需要如此,有多无能才需如此,有何种种值得如此!”
沈忘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态度并未改变,“你听我的,娘亲不会害你。”
“但你现在就是在伤害我!”
钱明光迅速整理好情绪,等了半晌不见娘亲继续说话,嗤笑一声,语气和态度很快冷了下来,迫不及待的想同他们划清界限,再次回到属于的自己地盘,“我并非柔弱任人宰割的性子,我拿得起放得下,既然没什么事,你们先回吧,祝余,送客。”
她转身朝着屋门大步走去,祝余为难地开口,“大郎,沈大娘子。”
“祝余,你帮我们好好劝劝你家女郎,我娘子也是为了她好,让她不要放在心上,有劳了。”
钱同成说完拉着失魂落魄的沈忘冬离开了院子。
他们刚走没多久,钱盈光拽着钱沉光气冲冲地一脚踹开了院门。
倒水的陈阿婆吓了一跳。
钱盈光在庭院中央破口大骂,“钱明光,你这个贱人!你把我阿爹害成这样,你出来给阿爹赔礼道歉,再补偿我们二房十块金饼,不然我就进来撕烂你的嘴!”
她喊了半天,除了陈阿婆和院子里负责守夜的人,并不见钱明光出来,眼珠转了转,“你回来害了我阿爹不成,你还敢抢走大婶和大伯对钱沉光为数不多的宠爱,你是不是人啊你,快给我滚出来!”
“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抢了别人的东西。”
钱明光穿着一身素白,墨黑的长发散在身后,披着一件藕色的披风走了出来。
见到钱明光,钱盈光心中火气更盛,松开钳制着钱沉光的手,冲上来就要动手,没曾想手还没落下,手腕就被人抓住,紧接着巴掌直接落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之前挨打尚未散去的红,现在又雪上加霜,不等片刻,直接肿了起来。
钱明光甩了甩打疼了的手,眼神发冷,“你爹是咎由自取。”
说着望向缩在后方的钱沉光,轻笑一声,“有人享了十年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过才回来半月,就这么按耐不住,做法低端劣质,恶心至极。”
钱沉光眼眶一红。
今晚本就在气头上,心情不好,偏偏争执的源头还上赶着过来面前刷存在感,钱明光心中更加烦躁,演都不想演了,直接严声呵斥,“哭什么哭,我哪说错了,我自己还没委屈,你倒是委屈到我跟前了,这十年爹娘是没给你吃没给你穿,还是没好生待你,你占了本该属于我的十年人生,现在我回来,什么都没要,自己脑补上了就必须要为你脑补的事买单么,让我离开钱家,现在钱家你们的吃穿用度全都指望着我出,你想好我离家之后,全部人都去喝西北风,要是这样,看到时候是我留在钱家还是你收拾东西滚蛋!”
钱明光又指向钱盈光,“没什么事少来我面前晃,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长长舒了口气,“滚!”
望着她们落荒而逃的狼狈身影,钱明光才觉得心中郁结纾解不少。
不忘嘱咐陈阿婆叫人把锁从里面锁上,省得来些恼人的烦人精。
“祝余,明日跟我走一趟。”
“女郎,咱们去作甚?可是回楼家找家主和大娘子来接你回去?”
“不是,去百花香铺,找老板谈个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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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照行刚回到商行司府,池在递来消息,“谢司主,这是属下们查探到最新跟私盐案有关的人,这家香铺上个月刚从南州下的洛水镇收购回来,收购的铺子正是咱们搜出私盐的那家,当时缺少的五十斤粗盐一直下落不明,过去一个月去过的铺子李郎君和我们已经排查过了,并无问题,只剩下这家百花香铺,根据当地百姓说百花香铺之前走的时候,拉了好几车东西。”
李承绪打开扇子,点头,“没错,据我走访观察,百花香铺过往去进货,一个月最多只用三辆马车,上个月却拉了六车,剩下三车装的是什么,其中耐人寻味。”
“明日召集人手,跟我走一趟百花香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