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同至几乎是立马反驳,“毫无关联!”
他言之凿凿,“你我都是一家人,绝不会干出这般畜生事!”
言罢在原地来回踱步,情绪激荡,“明光,你可要信我,我怎会害你,况且把你送出去,于我有何益处,我是你二叔,你是钱家人,父亲从小教育我们家人和睦,兄友弟恭,断然不会生出害人的心思。”
“二叔切莫激动,我这也是猜测,毕竟人牙子死亡明眼人都能看出对方想要隐藏什么,二叔觉得我们家谁最有嫌疑?”
“定是那老三!”钱同至一口咬定,接过祝余递来的茶,一口闷下,“老三是咱们家最有心机的,此人惯会使用手段。”
他都听在安州做官的朋友说了,陆裳仗着自己有个安州司法参军的爹,已找人托关系,为老三筹钱,为他捐个安州县尉的斜封官,“若他不做贼心虚,为何盘算着离开钱家。”
倒是个意外的消息,钱明光来了兴趣,“此话从何讲起?”
钱同至把钱同林吃软饭,让妻子和老丈人为他谋划做官的事全盘拖出,眼底流露羡慕,恨不得让钱明光怀疑他,好断了他的出路。
在他看来,钱家最有机会做官,并且跟爹一样能有丰功伟绩的人,只会是他自己,“在你未回到钱家时,钱家可从未听过你三叔一家要搬出去,甚至想做官的,你一来,他们倒是有了动作,这不就是怕你发现什么,明光跟幼时一样聪慧机敏,竟能察觉此间蹊跷,也是你二叔我从小心怀抱负,做官是至高无上的追求,实不相瞒,今日来就是听说庆王殿下在此,想着能不能见他一面,为我求个一官半职,哪怕去不了长安当京官也行。”
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二叔今日所言令我茅塞顿开,改日若真相大白,二叔定居功至伟,明光铭记于心。”
她看着钱同至的眼睛,往后每说出一句话,对方的眼睛逐渐变得明亮,拥有无限殷切,甚至是几乎脱离躯壳的渴望执念,赤条条暴露在一个人身上,“县令曾拜托阿姐找一个云游四方的和尚,和尚游历渡世,有一串翡翠制成的佛珠,每遇奉有缘人,定会赠送一粒翡翠玉,县令想拿来供奉于南州寺院,作往后南州传世之宝,意欲为南州百姓驱灾辟邪,阿姐找到了奈何事业繁忙托我今日来赠与县令。”
钱明光从袖中取出一个匣子,“二叔帮了我,我礼尚往来,也不说来日,就看今朝,给二叔一个进去面见的机会。”
祝余把匣子递给钱同至,他喜极而泣,情难自已,原本想要拿去进献给庆王的书画被他仍在地上,双手捧着匣子,颤颤巍巍的打量半晌,打开匣子后里面果真呈立着一粒翡翠玉。
他合起匣子大步流星踏出包厢的门,直奔对面而去,迫不及待叩响对面的门。
“女郎,咱们为何要帮他?”
“多亏了他,才让断了的线索重新有了眉目,他今日不管说什么,我都会怀疑当年谋划拐走我的人,他也参与其中,否认得过于干脆,极力撇清自己,实乃愚蠢,若他不撇清,便证明他真的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若他真假参半,我到不会很快怀疑他。”
钱明光顿了顿继续说,“今日我帮他把这份人情送到庆王和宋培安面前,钱同至依旧把握不住,他方才的反应过于激动,且急切地想要一份官职,在庆王面前,难保不会说出一些惹人厌烦的话,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