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行附和:“我当是有多少能耐,进了钱家家门这些年,都快忘记自己从前是什么样了,五十两现在出去,她能撑过一个月吗?”
钱明光见赵允秀不说话,眸子转向对面的陆裳身上。
陆裳摇了摇扇子,她在家中,不像清高的沈忘冬,总是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也不像赵允秀那么没脑子。
她算得上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儿。
人家刚进家门不出五日,就把家里上下情况摸个一清二楚,她并非傻子。
“娘亲,这钱就归她管,不管家里还是她自个儿的,离家十年回来,一家人却惦记着口袋里的银子,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再者明光说的也没错,过去日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家中郎君又无一官半职,明光好比及时雨,是给我们解燃眉之急的,让我们当个清贵闲人,总不能把人逼上绝路,为银子争得面红耳赤,才是真的丢了脸面,她跟着楼家十年,算账的本事绝对不会差。”
钱同林拱手表态:“娘亲,我同意娘子说的。”
钱明光笑着转向老夫人,“祖母,你为了这个家补贴不少了吧?可想好了,按照二婶所言,分钱,一家二十五两,再无瓜葛,日后我进账多少,跟钱家一点关系都没有,若不分,钱家管事的权力归我,钱我出。”
老夫人闭上眼睛,妥协地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这件事也就这么说定了。
离开内厅后,众人散去,钱明光离开得也很快。
往常最早离开的大房,却成了走最慢的,沈忘冬看向还在老夫人身边的钱沉光,“沉光,跟我们一块走。”
钱沉光被沈忘冬看得心里一阵发毛,“阿娘,我想陪陪祖母……”
“你祖母今日折腾够累的,你不要总粘着老夫人。”
老夫人也不想多听,直接起身离开了,让钱沉光跟着他们走。
钱同成搂住沈忘冬,“好了,我们先去看明光吧。”
出了内厅,回院子还有一段路,见四下无人,沈忘冬回身警告钱沉光,“收起你的心思,明光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若非当年老夫人硬塞你于我名下,这这辈子都不会再生一个或是收什么养女寄托哀思,但你既然来了,我念你同我母女一场,对你照顾有加,当亲生女儿看待,从未给你难堪,往日对你教导不曾怠慢,若心里再盘算着对我们一家不仁之事,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钱沉光瞬间哭出了声,“娘亲,我只是怕阿姐回来,夺走了你和阿爹对我的爱,我害怕,我不想离开钱家。”
“我们对明光本就有亏欠,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何来夺走对你的爱之说,沉光,你要跟阿姐和睦共处才是。”钱同成也皱了皱眉,不满钱沉光的说话。
见丈夫站在自己这边,沈忘冬神色稍缓,“你爹说的没错,沉光,这十年我们待你不薄,希望你不要再搬弄是非,你的心思,话里话外,我和你爹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离开后,徐照行才从树下的阴影里走出来,他摇着扇子,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
孙管家跟在身边,神色尴尬,听到这些话,绝非本意。
徐照行抬脚就要去钱明光的院子找到,但到了门口,陈阿婆在等他。
“徐郎君,我家女郎身子不舒服,今夜不方便见你,郎君早些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