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苏脸上率先露出惊喜的模样,“周叔周姨你们回来了!”他快步上前扑进江兰舒的怀里,江兰舒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和啊纯出去玩了?”
言苏点了点头:“我们去看电影了,可好看了!”
江兰舒接着看向周厌纯,“啊纯快过来让妈妈看看,好久没见你了。”
“妈,爸。”
也许是父母常年在外鲜少见面的缘故,周厌纯和他们不太亲近,她本人又是个少话的,只是听她的走上前来,让江兰舒摸她的脸。
江兰舒感叹着:“长高了不少,看着都快比你爸还要高了。老周你说是不是。”她转头问一旁的周纵深。
周纵深一脸欣慰地点头。
江兰舒紧接着又道:“时间也不早了,快上去洗澡睡觉吧,年轻人老是熬夜可不好,给你们带的礼物明天再看。”
言苏和周厌纯于是回了同一层楼不同的房间,刚关上门,言苏就撑不住地跌在地上,腿还在轻微发着抖,周厌纯在电影院弄他弄得狠,里面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弄出来,难受得不行,刚刚还要维持脸上的笑,他差点笑不出来。
都怪周厌纯,让她停不肯停,就知道想各种办法折腾他。
他休息了一会儿才扶着墙起来去洗澡,自己弄了半天,腿软得站不住,却还是感觉到不舒服,他怕会像上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怀孕,又在浴室待了许久。
直到门口响起敲门声,他连忙擦干身体套上睡衣,去开门果然是江兰舒,给他送了牛奶上来,她见言苏头发还湿着,关心道:“记得一定要擦干头发再睡,不然头疼。”
言苏乖乖点头,抱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我好想你啊周姨,你们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这个说不准,但肯定是跨年之后,得先陪陪你和啊纯,对吧。”江兰舒温和道。
“那就太好了。”言苏单纯地笑着。
江兰舒嘱咐他早点休息就离开了,言苏仰头把牛奶喝完,随手擦了擦头发就躺到床上,他打了个哈欠,今天忙活一天确实有点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厌纯却失眠了。
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言苏她根本睡不着,周父周母现在回来了,这样的日子恐怕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一想到这儿周厌纯整个人就忍不住焦躁起来,无意识地咬着手指,思考怎么样才能抱到言苏。
甚至在想周父周母要留到什么时候。
不是她不想念父母,平心而论她成长的过程中几乎没怎么见过这两个人,没有感受过多少父爱母爱,也就没有多余的感情。
周纵深和江兰舒刚结婚时,两个人都很穷,那时候还年轻,一心只有奋斗赚钱,他们觉得扬城太小便去到别的城市打拼,从一无所有到创立属于他们的公司。孩子是有次忘做措施有的,只得生下来。
生了孩子,周纵深便想要江兰舒回家照顾孩子,毕竟她说到底只是omega,不能总是跟着东奔西跑,江兰舒当然不肯同意,那时公司根基尚且不稳她放心不下,他们吵了一架,最终决定把孩子送回给住在扬城的外婆带。后来公司越来越大,发展也越来越好,江兰舒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但她还是没走,因为她想,公司是两个人的,怎么能让她回去呢,她可不想像别的omega,一生都被困在油盐酱醋上面。
她是有着自己的理想的,这个时候孩子就得被排在后面,本来孩子也是个意外,只要有钱给她花就行了。
孩子四岁时外婆因病去世,恰巧公司也出了事,江兰舒赶不回来,等她处理好回扬城时,孩子外婆已经让别人帮忙下葬了,最后一面也没见到。
江兰舒哭了一场,然后在家照顾了一段时间周厌纯,没多久公司那边有事,周纵深一个人忙不过来,江兰舒又走了,她觉得顾不上周厌纯便把她安置在幼儿园,花钱让老师帮忙照看。
也是在那个时候,小周厌纯被其他孩子欺负,只因她不爱说话,又长得瘦小,别人打她骂她都不吭声也不会反抗不会告状,久而久之那些人变本加厉,这才让老师察觉不对,因此联系了江兰舒。
那次是周纵深和江兰舒两人回来的,想带周厌纯走,但她不肯,性子很犟,只沉默不回应,江兰舒想了想,把孩子带在身边也没时间照看,不如留在这里也行。
他们买了别墅,找了佣人,怕周厌纯觉得孤单带她去孤儿院想给她领养个伙伴,因为江兰舒不会再生小孩了,没这个精力。周厌纯选了言苏,把他带回家,因为他是那群小孩子里最好看的,还会抓着她的衣袖撒娇,对她笑,对她说:“姐姐,你带我走好不好嘛,我好喜欢你呀。”
在这天之前,其他人都不想要靠近周厌纯的,周厌纯这个单纯懵懂无知的小孩完全拒绝不了他。
很快,周纵深和江兰舒走了。
刚开始,过节日他们都会回来一次看她,慢慢的等周厌纯长大,他们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个月给她打进卡里的钱越来越多,到后面只是一年回一次,这一次间隔了两年半。
在周厌纯心里,言苏才是她的家人,会在她生病时照顾她,在她难过时哄她,被别人欺负时冲出来保护她,哪怕他打不过,最后都是周厌纯打回去的。
周纵深和江兰舒看似对她很好给了很多钱,但他们从不过问她的生活和她过得怎么样,连学习上都没问过,就好像没有这个女儿,有一年好几次更是忘记给她钱,她和言苏只能饿着肚子靠喝水度过,等江兰舒回来发现懊悔不已,自那以后一次性会给她很多。
在这样的环境下,周厌纯会爱上言苏是理所当然的事。
她把言苏纳为她的所有物,情窦初开就意识到自己喜欢他,第一次做梦是因为他,很早开始就想上他,但言苏比她还小,她就只能忍着等他成了年再发生关系,那样言苏一辈子都是她的了,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她要和言苏待在一块,要抱着他才能睡着,这是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是改不了的。
周厌纯几乎睁眼到天明。
她下楼时言苏已经醒了,在客厅和江兰舒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她逗得直笑,周厌纯注意到他的手上带了新手链,亮闪闪的,那应该就是江兰舒给他带的礼物。
言苏看见台阶上的她,笑着让周厌纯下来,周厌纯被这笑容晃了眼,不知不觉来到他跟前,低头看着他,他的嘴唇在动:“啊纯姐姐先去吃早餐吧,周姨说待会要给你看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