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白眼望着围墙上的众人,妖猪连连低吼呲出尖长的獠牙,向后退去几步,后肢的肌肉暴涨,猛然暴冲,一只撞上门板后另外一只又紧随其后,脆弱的门板发出一声碎裂的哀鸣,几个护院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狰狞的大洞。
围墙下传来护院们的惊叫。
不能再等了,玄玑站起身,抱臂而立,朱唇微启。
“攻。”
众弟子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声令下,数道冰刃随之铺天盖地向两头妖猪袭去,乍看之下倒有几分排山倒海的气势。
但要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冰刃群中不只是“冰刃”,其中夹杂着大量的冰墩、冰球、冰柱。
玄玑扭头看向几个可疑弟子,那几名弟子看天看地眼神躲闪,就差把“心虚”两个字写脸上了。
她翻了一个形似野猪的白眼,嘲讽的话到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玄玑想,冰墩子砸也砸懵猪了吧。
事实上大部分非刺状的冰衍生物对妖猪的产生的伤害都微乎其微。
它们的头部和背部都有极为厚重的皮毛,皮毛下又是专门为了抵挡外部攻击而生的铁一般的骨肉,普通的冰刃也只能避开后背攻击腹部和眼睛。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对面的偶山被勾勒出朦胧的白光轮廓。虽然冰刃攻击力不算大,但毕竟人多势众,两头妖兽有些疲于应付却仍不想就此罢休。
邦的一声,一头妖猪的獠牙卡进了门缝。
玄玑仍然抱臂不动,看着众人的反应。
这些弟子修为太低,冰刃力度不够,站在围墙上对战如同穿了铠甲一般的妖兽,简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眼见一头猪被桎梏住,云流不愿放弃这个机会,直接催动佩剑刺向它柔软的腹部。
可惜角度太过刁钻,只在它肚皮上留下几道划伤,但仍见了血。
血液挤出撕裂的皮肉,妖猪嚎叫着想要挣脱,只是力气使得不对,这么一挣扎,反而整个猪头都嵌入门中了。
“啊啊啊啊啊啊——”门内的护院发出惨叫。
怕是把人咬了。
眼见要出人命,不能再干瞪眼看着,玄玑抽剑欲要结果了这畜生,一道极长极细极为尖利的冰刺眨眼间从背部直直地贯穿了那妖猪的身体。
“嚯!”弟子们齐齐发出赞叹的惊呼。
内脏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一部分裹在晶莹剔透的冰刺上随之慢慢消融,冰刺一击即中心脏,妖猪当即挂在门板上不动了。
另一头猪被同伴血液溅了满脸,当即转头逃跑了。
云流和几个弟子先行追了上去。
玄玑没时间想别的,纵身跃下察看门后护院的伤情,要是因为要考验弟子而不出手让护院受伤,那她难辞其咎。
惨叫声骤然减小,玄玑上前拽住在妖猪硕大头颅前瘫坐的护院,抓着他的后领一把将人拖到了廊下。
这护院惊魂未定身上仍打着哆嗦,身上却干干净净没有伤口和污血,打眼一瞧便知他什么事都没有。
松下一口气,玄玑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地骂他:“一点事都没有叫那么惨干什么?”
旋即转身叫门边两人打开侧门,边抽剑边向外走,她用手掌抵着剑首举重若轻地向前一推,佩剑瞬间凌空而起,轻盈一跃站上剑刃,回望墙头的众人,两指并拢勾了勾:“愣什么呢?追吧?”
弟子们如梦初醒,纷纷御剑飞向山林。
范小源不会御剑,虽然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自在长街上吵过之后便有些微妙,但印瑞阳还是习惯了一般将他带上了。
范小源知道,这算是印瑞阳低头了,便主动与他搭话:“刚才的冰刺好厉害。”
印瑞阳“嗯”了一下算是应声。
“连云流的剑都刺不进野猪的后背,这一定是萧先生的手笔吧,”范小源自顾说着发出感叹,“他也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