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那间卧室的门再也没有向外界敞开过。
所有的公务都被挡在了门外。餐点由阿婶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外的矮几上,稍后再来收取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餐盘。宅子里异常安静,下人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心照不宣的张力。
他们在那个只属于彼此的密闭空间里,外界的一切都随之远去。沈放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耐心与专注,引领她解读每一寸肌肤下暗涌的感官密码,直至所有陌生的战栗都化为熟悉的共鸣,最终在她灵魂深处,建立起只属于他的、不可动摇的归属。
直到第三天下午,阿杰有极为紧急的事务必须立刻禀报,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低声请示。
片刻,房门打开一条缝隙。沈放走了出来,他已衣着整齐,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模样,但细心如阿杰,立刻察觉到了不同,先生眉宇间那股常年萦绕的、冰冷的疲惫感似乎被彻底熨平涤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层次的松弛与满足,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温柔慵懒。以及,他颈侧衬衫领口上方,那一小块若隐若现的淡红色痕迹。
沈放神色平静地听着阿杰的汇报,只是偶尔颔首,下达指令清晰果断。处理完毕,他转身欲回房,脚步顿了一下,并未回头,只淡淡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以后小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阿杰心头巨震,立刻垂首:“是,先生!”这句话,比任何仪式都更具分量,它意味着南星意在这个庞大体系内的地位,发生了根本性的、无可动摇的改变。她不再是被保护者,而是被认可的、与他共享权柄的女主人。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南星意拥着薄被,听着门外他那句不容置疑的宣告,心底涌上一股滚烫的暖流。
沈放走回来,坐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无需多余言语,亲密无间已成了他们之间最自然的姿态。
甜蜜的日常自此拉开了帷幕,充满了热恋般的躁动与温情。
午后,静谧的小书房里。南星意趴在宽大的书案上,看沈放处理文件。阳光透过格栅窗,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看得入迷,忽然心血来潮,铺开宣纸,研墨,想临摹一首古诗。
刚写了几个字,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就从身后覆了上来,完全包裹住她执笔的纤手。他的胸膛紧密地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际和颈侧,“手腕放平,气息要稳。”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与多年前教她写字时一样的话,此刻却因这紧密相贴的姿势和环绕着她的灼热气息,而充满了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慌意乱的缱绻意味。
他握着她的手,缓缓运笔,笔锋苍劲而温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炽烈的诗句:“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笔尖停顿,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垂,低声问:“可知其意?”
南星意心跳如鼓、脸颊绯红,侧过脸,望进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迷醉的容颜。她轻声回应,声音带着一丝甜蜜:“见到了你,我怎么会不欢喜?”
他低低地笑了,那笑声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无比的愉悦和满足。他低头,爱怜地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像一个最温柔的丈夫,奖励他聪慧可人的小妻子。
他会在她偷懒不想吃早餐时,亲自将餐盘端到床边,半哄半命令地看着她一口口吃完;会在她傍晚贪凉穿着单薄吹风时,拿起柔软的围巾自然地将她裹住,手臂环着她久久不放;会在与人谈正事时,偶尔抬起眼,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找到她,相接的瞬间,给她一个只有两人才懂的眼神。
他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说一不二的沈先生,但他给予南星意的,已截然不同,是一个丈夫所有的温柔、耐心和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