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渝从炼器室出来，悠闲地往回走，没走多久，发现身后多了个“小尾巴”，竟是林海季。

林海季沉默地跟在成渝身后，心里纠结万分：这些年他找过不少医师，没一个能看出他中毒，更别说解毒了。

他本是麟丹城主脉，可自从大哥中毒后，他们这一脉就日渐萎缩，为了保全他，大哥只能妥协，让二叔林客行一脉当了城主。没成想，他最后还是中了和大哥一样的毒。

当年大哥中毒时，他就怀疑是林客行搞鬼，可没等他去质问，就被大哥拦了下来。因为没证据，而且林客行当时还拿出了“抑制毒素”的法子。他后来才明白，大哥是怕林客行对他下死手。

可再百般隐忍，毒还是找上了门，他甚至想过跟林客行同归于尽，是大哥劝住他，让他瞒住中毒的事，趁机把他外派到了桂玉城。

这些年，大哥摸索出了对付毒素的法子：只要不动用灵气，毒气就不会扩散。他中毒初期，毒气浓度不高，倒也能撑。更后怕的是，大哥后来发现，林客行给的“抑制药”有上瘾性，根本不能碰。

也多亏他平日里装得没出息，林客行虽然不确定他中没中毒，但也没再下第二次手。

直到昨日，他遇到成渝，这是第一个一眼就点出他中毒的人。他怀疑成渝和林客行有关系，林客行或许要再次出手，派了人来炸他。

但他又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成渝真见过这种毒？他岂不是就白白放弃了这一机会！

他昨天一夜没睡，正好又收了麟丹城派他来试探桂玉城的讯息，今日一早便来了城主府。

刚才属下送来了邸报，说随千宇的未婚夫恢复了记忆，改名叫成渝。林海季心里一动：说不定这人以往真见过这种毒？

他实在没法放弃这唯一的线索，咬了咬牙：拼了！就算当试验品也认了！

“你跟着我干嘛？”成渝本故意等对方先开口，但这人都沉默地跟了他一路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海季赶紧上前，脸上堆起笑：“恭喜成道友恢复记忆。”

顶着成渝似笑非笑的眼神，林海季又热情补充：“听说成道友之前去溶解黑石上的污气，想必已经成功了吧。这可真是双喜临门，更该恭喜了！”

成渝挑眉：“你想打听黄石精的事？”

“哪里哪里，”林海季连忙摆手，眼神却有些闪躲，“我就是见识少，想见识一下黄石精，开开眼而已。”他确实是想借黑石测试成渝的本事。那黑石上的污气他亲身领教过，若成渝真能溶解出纯粹的黄石晶，才值得他赌一把。

成渝直接拒绝：“别想了，千宇不让我跟你说这个。”

林海季正琢磨着怎么再套话，就听成渝慢悠悠补了一句：“你中的是化枳丹的毒吧？灵气越活跃，毒气越凶，等毒气浓到开始吞噬灵气，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林海季这人别的优点不说，最是能屈能伸。这话一出，他脸色骤变，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扑通”一声就跪在成渝面前，语气急切：“大人！救我！”

成渝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毒我倒是可以解？不过，我能有什么好处啊？”

林海季咬了咬牙，抬头道：“我愿供大人驱使！”

“你嘛？”成渝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摆着“看不上”。

林海季急了，连忙说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成渝同意了，带着他回了自己院子的会客室。

刚坐下，林海季就赶紧自荐道：“我修为是不高，但手里有一批得力的属下，还有遍布大陆的消息网！远的不说，桂玉城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哦？”成渝来了点兴趣，“那你说说，桂玉城里有什么关于我的消息？”

“自然是夸赞大人您实力过人，天赋异禀，威猛不凡，是桂玉城的佳婿……”林海季赶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