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不在,白月恒妖力还没恢复,我不在的时候,小白能护你周全。”
司序看着递过来的白玉宝盖,没有犹豫就接了过来,毕娆说的没错,至少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那若是你没回来,需要我怎么做?”
毕娆双眼微眯,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容。
“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月恒嘴角抽搐,合着就他一个被蒙在鼓里。
“所以是她困住了毕娆,你就绑了罗景贤,而你绑了罗语堂,只有我躺在屋檐上晒太阳?”
白月恒不知为何,心中有些烦闷,就连桃花都被安排了任务,他却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没告诉你,只是因为没来得及,更何况,在场的人,只有你武功最高,对付谢诗容还要靠你,带着他,我们该走了。”
毕娆的四周一片空茫,谢诗容不理她,她只能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转悠,时不时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毕娆:“我倒是很好奇,你的眼睛,是什么东西?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没有回应。
毕娆:“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不如你放了我,我帮你解决司序?他可不是一般人。”
谢诗容:“你不是跟他一伙的?”
毕娆:“谁说的,不过半路结伴同行,怎么算的上一伙,我是鬼,他是人,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
谢诗容:“鬼话连篇。”
谢诗容在来到罗府门口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即刻转身折回,朝着西厢房跑去,果不其然,罗语堂不见了。
“你们把他带哪里去了!”
她的语气急切中带着怒气,落在毕娆耳朵里,倒是真的让人觉得,失踪的是她的亲生儿子一般。
毕娆:“他又不是你儿子,你为何这么着急?”
谢诗容:“你们带走他,是在害他。”
毕娆:“所以你杀人,是为了他?不是为了复活罗明远?”
谢诗容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冷笑出声:“哼,复活?你自己就是鬼,这世上哪有什么复活之术。”
毕娆:“你既然知晓,为何还要犯下恶行?”
谢诗容:“人死不能复生,我用尽所有办法,也没没能救活明远,可语堂还有救,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绝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毕娆感受到谢诗容的情绪,谛听之眼似乎也因此受到影响,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幻。
一转眼,毕娆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爹!求您了,放过容儿吧!她是您的亲孙女啊!”
一妇人正被一男子抱在怀里,在门外苦苦挣扎求饶。
“兄长,兄长,大哥!求你,放开我,让我进去,容儿还小啊,容儿才五岁,不能这么对她!”
被妇人唤作大哥的男人,面露不忍,但手上仍牢牢禁锢着妇人,没有丝毫想要松手的打算。
“爷爷说了,这是容儿的命!要怪就怪她运气不好,投成了我们谢家的孩子。”
妇人在门外痛苦地哀嚎着,同样的,一声凄厉地惨叫从屋内传出。
“容儿!”
一男子慌慌张张从院外跑了进来。
“拦住他!”
两旁的家仆立即冲了上来,挡住了男人的去路。
“大哥!”
“二弟!”
台阶上的人厉声呵斥,看向被家仆拦住的人,目光充满威慑。
“二弟,你忘了爷爷是怎么说的了?我谢家,每隔三代第一个出生的女儿,必须剜去左眼,换上黄瞳,不然我们都将不得好死!”
台下的人脱了力,瘫软在地,他没忘,他只是,他只是心疼,尤其在听到女儿的声音时,他的心如同被刀尖刺中,疼痛难忍。
房门吱吖一声被推开,一年长男子,擦着手上的血,面无表情地从屋内走出。
“成了。”
感受到禁锢自己力气减弱,妇人奋力挣脱开来,朝着房内跌跌撞撞地跑去。
年幼的孩子此刻正躺在血泊之中,左眼正闪烁着一抹诡异的亮光。
画面到这里开始崩塌,重塑,毕娆来到了一处十分气派的私塾。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坐在其中,无比认真的罗景贤,不过要比她见到的,更年轻了几分。
画面再一转,十里红妆,张灯结彩,人头攒动,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
紧接着,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在了毕娆眼前。
似乎是在酒楼中,一处厢房内,谢诗容与左巧秀正面对面坐在一起。
“按规矩来说,我才应该唤你一声。”
谢诗容行为端正,语气中没有丝毫讽刺的意味。
“若我早知道,绝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尽管我是真的很爱他。”
左巧秀全程都不好抬头,眼泪早就已经打湿了她的眼眶,可她又能说些什么呢?可一声道歉却在她耳边响起。
“对不起。”
“这件事,你才是受害者,是我抢了你的丈夫,你的位置,若你不嫌弃,带着孩子回来吧,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
谢诗容的目光真诚,叫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虚伪,左巧秀的泪水在此刻决堤。
谢诗容没有打扰她,直到她缓过劲来,才继续请求道:“你愿意带着孩子回来吗?”
左巧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后说道:“语堂交给你,但我不去。”